换。”

使者双手接过契书, 郑重地行了一礼。

“您的决定我会如实转达, 契书和密钥请阁下收好。”

他将契书和檀木盒重新放回姜辞手中, 使者直起, 银的瞳孔落在姜辞脸上。

“姜辞阁下，天使族长老会让我转达一句话。无论您什么决定，天使族都尊重您的选择。”

他顿了顿：“百年前, 天使族和人族曾是盟友。如今虽然盟约已断，但天使族从未忘记那段岁月。”

使者再次躬，然后转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赵无极挠着：“天使族对人族的态度好像不太一样了？”

墨尘羽靠在窗边：“因为姜辞。”

所有人都看向他。

墨尘羽的声音平淡：“淘汰赛全胜，召唤帝阶英灵。”

“让索拉里斯认输，让艾兰薇认输，让噬魂认输。”

“天使族最看重实力，姜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他看着姜辞：“也证明了人族的潜力。”

姜辞摇了摇：“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神海中，月白湖泊恢复了大约一成半。

李白靠在石上，酒壶拎在手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韩信坐在湖边，闭目养神。

李煜站在最远，金书简搁在膝上，沉默不语。

姜辞的声音在神海中响起：“谢谢你们。”

李白仰喝了一酒：“谢什么，你是我召唤者。”

接下来的几天，姜辞在客栈里养伤。

姜辞觉自己随时都可能突破，但又始终差那么一丝。

李白说这是神海在积累底蕴，不能急。

“你基不稳，这次极限透支虽然凶险，但反而把基压实了。等到渠成，自然就突破了。”

姜辞听了他的话，不再刻意冲击瓶颈，每天时修炼《幻月凝神法》，让神力自然转。

燕枭每天都会来，坐在床边的椅上，有时候带着粥，有时候带着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他不怎么说话，只是在旁边坐着。

姜辞修炼的时候他就闭目养神，姜辞醒了就看着他。

两人经常这样对坐很久，谁都不说话。

傍晚，墨尘羽推门来。

“明天就是积分赛了，都准备好了吗？”

姜辞：“神海恢复了五成，李白和韩信可以战。”

“李煜的力量还不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他手。”

墨尘羽了，在桌边坐下。

“古战场的情况我收集了一些情报，和你们同步一下。”

他蘸了茶在桌面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古战场分为三层——外围、内围、心。”

“外围主要是将阶和帅阶恶兽，危险相对较低。”

“内围开始现王阶恶兽，还有少量皇阶。心区域据说有帝阶恶兽存在，但没有人证实过。”

墨尘羽的手指在代表心的区域了一下。

“因为心区域的人，没有一个活着来过。”

燕枭开了：“我们在外围活动，主要击杀帅阶和王阶。积少成多，保证存活的前提下尽可能拿分。”

墨尘羽：“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姜辞：“你的神力只恢复了五成，不要勉。”

“李白虽然是皇阶一星，但他的消耗全靠你的神力支撑。如果消耗过大，你的神海可能再次透支。”

姜辞：“我知。”

墨尘羽又说：“古战场中不禁杀戮，其他族的参赛者也是威胁。往届积分赛，死在同类手里的参赛者比死在恶兽嘴里的还多。”

燕枭的眉微微皱起，手指不自觉地握了枪杆。

墨尘羽看了他一：“所以我们三人尽量不要分散。遇到其他族能避则避，不能避就速战速决。”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确定了古战场后的行动策略。

墨尘羽负责空中侦察，提前发现恶兽和其他族的动向。

燕枭负责地面主攻，正面撼恶兽引火力。

姜辞在后方召唤英灵输，李白和韩信战。

如果遇到皇阶恶兽或敌，李煜作为最后的底牌。

商议完毕后，墨尘羽站起来。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发。”

他走到门，停了一下，没有回。

“姜辞，人族的希望，现在系在我们三人上了。”

然后他推门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燕枭看着姜辞：“明天跟我，不要离我太远。”

姜辞：“好。”

燕枭站起来，走到门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

“如果遇到危险，让李白护着你先走，我断后。”

姜辞的眉皱起：“燕枭——”

“我答应过你的。”燕枭打断了他，“在聚集地的时候，我说过会护着你。”

“这句话，什么时候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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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推门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姜辞靠在枕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神海中，李白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那小对你是真上心，啧啧。”

姜辞没有接话，闭上睛继续修炼《幻月凝神法》。

第二天清晨，天使族的钟声敲了九响。

姜辞睁开睛，神海中月白湖泊平静而稳定，五成的神力在湖中缓缓转，湖面泛着淡淡的荧光。

李白盘膝坐在湖边，白衣如雪，剑悬腰间。

韩信站在湖的另一边，李煜坐在最远，金书简搁在膝上，沉默不语。

三人的气息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姜辞下床，穿上衣服，他推开门，燕枭已经站在走廊里。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目光在姜辞脸上停了一瞬，确认他的气比昨天又好了几分，然后移开目光。

“走吧。”

两人并肩下楼，墨尘羽已经在客栈门等着了，银灰的翅膀收拢在背后，短刀挂在腰间。

他看着姜辞和燕枭一前一后走来，微微了一下。

三人穿过天使族地的街，朝北侧走去。

其他人都来送行。

等到姜辞三人走到北侧传送广场时，那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参赛者。

灵族、西方龙族、蛟族、海族、矮人族、幻月族，血族、影族、岩族、炎族、虫族……

各族的晋级者都在这里，三百二十七名参赛者，从近三千人中杀来的英。

每一个都至少是将阶以上的实力，每一个都浑煞气。

索拉里斯站在西方龙族队伍中，金发金瞳，面容冷峻。

他看到姜辞，金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了一下。

艾兰薇站在灵族队伍最前面，银月弓握在手中，浅银的瞳孔落在姜辞上，同样微微了一下。

噬魂站在虫族队伍中，被李煜贯穿的已经愈合了，只是脸依旧苍白，紫黑的瞳孔里失去了几分光泽。

他看着姜辞，没有，也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看着他，瞳孔里有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姜辞收回目光，看向广场尽的虚空裂隙。

裂隙达十丈，宽约三丈，边缘泛着幽蓝的光，裂隙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透过裂隙能看到对面的景象。

黑的荒原，暗红的天空，破碎的城池废墟，那是百年前万族大战的古战场，被封印了一百年的禁地。

天使族老者站在裂隙前，纯白翅膀在蓝光中泛着淡淡的金，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整个传送广场。

“积分赛为期七日，击杀恶兽获取晶，等阶计分。”

“凡阶1分，士阶5分，尉阶20分，将阶100分。”

“帅阶500分，王阶2000分，皇阶10000分，帝阶50000分。”

“灵品阶和稀有度，由机械族鉴定光脑自动评分。”

老者顿了顿，权杖往地上一顿。

“规则不禁抢夺，不禁杀戮，生死各安天命。七日后的这个时辰，裂隙将重新开启。活着的人，带着你们的晶和灵回来。”

他举起权杖，杖的宝石爆发刺目的蓝光，蓝光虚空裂隙，裂隙猛然扩大，从十丈扩大到二十丈，从二十丈扩大到三十丈。

幽蓝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传送广场，所有人的脸都被映成了蓝。

“古战场，开！”

三百二十七名参赛者如般涌裂隙。

燕枭握住姜辞的手腕，墨尘羽翅膀展开，三人在蓝光中一同跃裂隙，失重只持续了一瞬，然后脚下踩到了实地。

姜辞睁开睛，目是一片黑的荒原，地面是焦黑的，像被烈焰焚烧过无数遍，寸草不生，只有碎石和砂砾，还有的黑岩石。

天空是暗红的，没有太，没有月亮，没有星辰，远有废弃的城池废墟，城墙坍塌了大半，断裂的塔楼斜在地面上，像兽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