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倔, 他决定的事, 没有人能改变。

姜辞抬起看着他，温和地笑了笑：“我说了, 信我。”

然后他转走向擂台。

燕枭伸手，手指堪堪碰到姜辞的衣袖，糙的布料从指尖过，他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手悬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抓握的姿势，然后慢慢收回来, 垂在侧, 攥成了拳。

赵无极站在旁边, 看着燕枭那只攥的拳, 又看了看姜辞走向擂台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赵奢的虚影在他后微微摇。

赵无极把嘴闭上了。

竞技场中央, 擂台升起。

百米直径的白石圆台，边缘的金符文亮起，淡金光幕从擂台边缘升起，将整座擂台笼罩其中。

光幕比前两场更厚，皇阶九星的战斗余波，普通光幕本挡不住。

噬魂走上擂台，他的外表与人族无异，量修长，面容俊得近乎妖异，肤苍白如瓷，一黑发垂至腰际，没有束起，就那么披散着，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暗紫的光泽。

他穿着一暗紫的华服，袖和领绣着银的虫纹，纹路细密繁复。

噬魂步伐优雅，不不慢，像在自家后园散步，不像走上生死擂台。

但皇阶九星的气息从他上散发来的瞬间，整个竞技场的空气都凝滞了。

看台上各族的观众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姜辞站在擂台另一端，在这气势面前，他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那冷的压迫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挤压着他的神海。

月白的湖泊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湖边的李白和韩信同时睁开了睛。

李白率先从神海中踏，他的手在剑柄上，没有立刻剑，只是站在那里，挡在姜辞前。

皇阶一星的气息从他上释放来，青莲剑域全力展开。

淡青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莲层层叠叠，将姜辞护在心。

莲与那冷的压迫碰撞，发细微的嘶鸣声，淡青的剑光和紫黑的虫气在空气中锋、撕裂、湮灭。

勉抵挡住了，但只是勉。

青莲剑域的边缘在虫气的侵蚀下不断崩解，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李白必须不断输剑意才能维持领域不散。

而噬魂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仅凭自然散发的气息就已经让皇阶一星的李白全力防守。

差距太大了。

噬魂开了，声音低沉悦耳：“人族的述史者。”

他的紫黑瞳孔落在姜辞上，不是在看他后的李白，是直接看他。

“你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超我的预期了。索拉里斯认输，艾兰薇认输，一个连凡阶都不是的人族，让王阶龙族和皇阶灵先后认输。”

他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噬魂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紫黑的雾气在掌心凝聚。

雾气从他掌心的肤里渗来，雾气越来越，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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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密，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大小的球。

球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虫影在蠕动，那些虫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蛆虫，时而像甲虫，时而像飞蛾，在球表面钻钻，发细密的、让人发麻的沙沙声。

李白剑，他踏前一步，没有等噬魂手。

不能等。

皇阶九星对皇阶一星，等对方先手就等于把主动权完全去，必须先攻，对方应对，在应对中找破绽。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白朗声长，声音在竞技场中炸开。

剑势随诗意而动，他的化作一白影，在擂台上穿梭。

白影在擂台上拉七八残影，每一残影都保持着一个不同的剑姿——有的举剑劈，有的横剑格挡，有的刺剑前冲，有的收剑回防。

七八残影同时存在，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剑光如匹练般从四面八方斩向噬魂。

噬魂终于动了，他的在剑光中如鬼魅般闪避，在剑光及的瞬间变得虚幻，像一团紫黑的雾气，剑光从雾气中穿过，什么都没有砍到。

雾气在剑光穿过后重新凝聚成人形，他的形再次凝实，站在原地，位置和刚才一模一样，像从来没有动过。

几十剑光，没有一剑碰到他的衣角。

“不错的剑法。”噬魂开，“但还不够。”

他掌心的紫黑球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虫影扑向李白。

每一只虫影都有拇指大小，形态各异，虫影铺天盖地，像一片紫黑的乌云，朝李白压过去。

噬魂没有全力以赴，他想看看，这个人族英灵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李白挥剑，剑光如秋，在虫云中劈开一缺。

被剑光斩中的虫影发尖锐的嘶叫，从中间裂成两半，紫黑的□□溅来，在空气中蒸发成雾气。

但每斩碎一只虫影，那团雾气就重新凝聚，化作两只更小的虫影。

一分为二。

斩得越多，虫影越多。

这是虫族的“不灭虫影”，虫影的本质是噬魂的神力分化而成的神，斩碎它们的形只会让神力分散成更多的小单元，每一个小单元都能重新凝聚成新的虫影。

除非能一次湮灭所有虫影的神心，否则它们就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李白被虫影缠住了。

虫影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爬满他的青莲剑域。甲虫用鞘翅撞击莲，飞蛾用翅膀上的状斑纹放□□神冲击，蛆虫用气啃噬剑光的边缘，螳螂用骨刃劈砍莲的表面。

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青莲剑域在虫影的啃噬下剧烈震颤。

李白咬牙撑着，他的白衣上开始现细密的裂，不是虫影咬的，是神力的反噬。

英灵的由神力凝聚而成，青莲剑域受损会直接反馈到他的上。

姜辞的神海剧烈震，月白湖泊的湖面不再平静，波浪翻涌，湖撞击湖岸溅起银白的。

他能觉到李白的神力在快速消耗，每一剑都消耗神力，维持青莲剑域消耗神力，修复上的裂也消耗神力。

消耗的速度远超恢复的速度。

这样下去，李白撑不了多久。

姜辞一直运转着幻月凝神法的同时，不忘在神海中呼唤韩信。

“韩信。”

韩信睁开睛，王阶九星的气息在他上凝聚。

他从虚空中踏。

“定乾坤！”韩信低喝一声，青龙戟横扫。

月牙刃上爆发青黑的气浪，所到之虫影被一扫而空，气浪将虫影直接碾成粉末，缠住李白的虫影被清空了大半。

韩信的实力远远不止王阶九星，只不过是被姜辞的神力束缚了，但凡姜辞的神力能突破帅阶，韩信就能突破到皇阶。

至于李白能成为皇阶一星，那是因为他百年前被召唤来过，如今是借着姜辞的神力重回巅峰。

李白趁势脱，形一晃，从虫群的包围中而，落在韩信侧。

两人并肩而立，二人对视了一。

没有任何，但就在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李白剑走偏锋。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他的形如燕穿林，从虫群的隙中切，剑尖刺向噬魂的咽。

韩信戟法刚猛，提戟前冲。

青龙戟从右侧攻上，月牙刃划一青黑的弧线，朝噬魂的腰侧斩去。

一左一右。

一轻一重。

一快一慢。

李白的剑快如闪电，先一步刺到噬魂面前。

噬魂侧闪避，再次化为紫黑雾气，让剑光从雾气中穿过，但就在他化雾的那一瞬间，韩信的戟到了。

青龙戟横扫，月牙刃上爆发青黑的气浪。

化雾状态被打断了。

噬魂的形从雾气中重新凝聚，位置比刚才后退了一步。

“有意思。”噬魂开了，嘴角微微上扬，“一个皇阶一星，一个王阶九星，合得倒是不错。”

“那就陪你们继续玩玩。”

话音落下，他的战斗方式变了。

之前他是站在原地等李白和韩信来攻，现在他动了。

噬魂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下去的瞬间，整个擂台的气氛都变了。

紫黑虫气从他脚下扩散开来，皇者领域展开，将整座擂台变成他的领地。

站在他的领地上，就要受他的规则制约。

李白立刻觉到了不对劲。

青莲剑域的莲碰到那些紫黑纹路的瞬间，莲的边缘开始发黑。

韩信也觉到了。

青龙戟拄地的位置，戟尾陷台面的分被紫黑纹路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