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跑着，夜越来越。

他太累了，就这么靠着那人的膛，在颠簸中睡着了。

过。”燕枭说，声音很淡，“人族不认他，觉得他是异族。天使族也不认他，觉得他是杂。他能活到现在，全靠自己拼来的。”

她看到姜辞从上下来，眶一下就红了。

后的人没有说话。

姜辞从布袋里掏几块，那是燕枭给他的，他没吃完，分给孩们。

燕枭跟在后面，在门站了

但姜辞觉到，那只手臂在他腰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才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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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收回去之后，他忽然觉得背后有些空，风过来，凉飕飕的。

看到姜辞，他的睛亮了一下，但嘴上不饶人：“哟，回来了？找到什么好东西了？让我看看。”

“揽月城的人，容得下他？”姜辞问。

天边开始泛白，远的云被染上一层淡金。

“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孩们呼着跑开了。

李白飘在棚上面，手里拎着酒壶，一副懒洋洋的样。

姜辞没有理他，径直走杂间。

村的时候，天刚亮。

姜辞一下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坐直了。

“姜辞哥哥你去哪儿了？”

姜辞松了一气，终于回来了。

芸娘听到动静从屋里来，上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容不下。”燕枭说，“但他够。天使族的血脉给了他翅膀和速度，人族的血脉给了他修炼的能力。”

几个孩也跑过来，围着姜辞转，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姜辞没有再问。

姜辞从怀里掏盒，在李白面前晃了晃。

月亮升到了，把荒原照得亮堂堂的。姜辞有些困了，越来越重，不自觉往后靠。

蹄声在雾中闷闷地响，惊动了早起的人。

姜辞沉默着。

“他比你想象的要得多。揽月城的人想赶他走，打不过他。想杀他，杀不了。时间久了，就默认他留在那儿了。”

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村落的廓。

李白的睛顿时亮了，酒壶都扔到一边，飘下来凑近看，嘴里啧啧称奇。

姜辞迷迷糊糊地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来。

后那人似乎僵了一下，绷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用膛撑住了他的后背。

“抱歉。”他说，声音有些沙哑，“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晃动醒。

姜辞，冲她笑了笑。

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在人类和天使族之间，哪边都不属于。

那只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没有收回，稳稳地托着他。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脸上是笑的，“平安回来就好。”

他能活下来，能在揽月城那地方站稳脚跟，一定吃了很多苦。

“好东西啊。汉代的？云气纹？这工艺，不是普通工匠能的。”

晨雾还没散，白茫茫的，把整个村罩在里面。

睁开，发现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燕枭上，那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稳住了他的，让他没有从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