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酒葫芦随手一抛，葫芦在空中划一弧线，还没落地就化作了光。

“仰天大笑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他的笑声在圣域中回，整个人化作一凌厉而潇洒的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刺穿了圣域的穹，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银白的轨迹，然后消散在云层之上，再也看不见了。

韩信没有说话，沉默的消散了。

李煜是最后一个消散的，他将那卷词稿轻轻放在姜辞手中，嘴动了动，无声地念了最后一句词，然后化作温柔如的清辉飘散。

所有英灵，包括其他人召唤来的英灵，在同一时刻都化作漫天星光，回归回。

姜辞直起，眶还是红的，他用力眨了两下睛，把最后一汽了回去。

燕枭走到他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一如既往地。

十年后，重建的大陆繁荣昌盛，当年灭世者留下的创伤在灵气复苏的滋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

那些被污染的万族民在张仲景和各族医者的共同努力下，逐渐恢复了正常。

薪火城成为了万族圣地，每年都有无数修士从各地前来朝圣，在薪火学堂的门排起长队，想亲看看那位传说中的述史者。

米迦勒在灭世者消亡后的第三年完全恢复了实力，他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一趟薪火城。

他在城门站了很久，看着城墙上那面迎风招展的薪火城旗，然后对旁的艾希尔说了一句“你追随了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而姜辞在战后第七年辞去了万族盟会会长之职，将盟会的所有事务正式移给了墨尘羽。

在一个秋气的清晨，姜辞与燕枭两人一骑，悄然离开了薪火城，没有通知任何人。

燕枭骑着一匹普通的黑，姜辞坐在他前，后背靠在他，手里拿着一张简陋的地图，地图上用炭笔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路线。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当年他们初次前往天枢城时那样，一匹，两个人。

两人来到最初相遇的那个荒原。

那是姜辞穿越到这个世界后醒来的第一个地方，是燕枭单人独骑突袭营地救他的地方。

昔日的破败营地如今已是一片开满野的草场。

那些曾经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长了膝盖的野草，草丛中缀着不知名的白和黄小。

风过的时候海翻涌一层一层的波浪，和远重新变蓝的天空连成一片，再也看不到当年那场屠杀留下的任何痕迹。

燕枭翻下，伸手把姜辞从背上接了下来，他牵着姜辞的手走到草场中央一块平坦的大石旁，用袖把石上的灰扫净，让姜辞坐下。

然后他在姜辞边坐下，姜辞靠在燕枭肩上，看着远方初升的太。

光从地平线上铺过来，将整片海染成了金。

姜辞靠在燕枭肩上，目光越过海望向远那片曾经是俘虏营地的废墟，如今那里只剩几块被野草半掩的碎石。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