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封印松动，究其原因是那八位圣级者，已经无能力再继续以化镇压了。”

“而现在这个大陆上，还有余力的圣阶就只剩我一个，剩下的看样短期内也很难突破圣阶。”

“所以，想要重新封印灭世者，最好是找到第3件神。”

姜辞立刻接话，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姬云渊曾言，第三件神已被丢空间裂，无可寻。”

这是姬云渊在圣域亲告诉他的。

米迦勒听完这句话，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必去找。”

姜辞愣了一下，眉微微皱起，不理解米迦勒的意思——不必去找？那件神是封印灭世者的关键，怎么能不去找？

米迦勒看着他困惑的表情，给了解释：

“灭世者一旦脱困，此界天也将不存。为求自保，天自会将神送回。”

他停顿了一下，纯金的瞳孔直直地看着姜辞：

“你是此界的气运之，只需秉持本心而行，自然会与神相遇。”

姜辞沉默了很久，米迦勒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气运之，这个称呼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姬云渊说过，伏羲和女娲也说过，但米迦勒说得最直白。

在米迦勒的中，他不再是人族的气运之，而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

可姜辞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气运之，他只是了自己觉得应该的事，救燕枭，建薪火城，唤醒英灵，对抗那些想要毁掉人族文明的人。

但如果天真的存在，如果天真的会选择一个人来承载此界的气运，那他唯一能的，就是不辜负这份选择。

从米迦勒的话语中回过神，姜辞长久以来对灭世者的忧虑终于得以缓解，那压在让他不过气来的窒息开始松动。

姜辞了悟，他的心神在这一刻完全沉识海，外界的一切全消失了。

他的意识在识海中不断下沉，穿过那些英灵们沉睡的区域，穿过那些已经被他激活的历史碎片，一直沉到识海的最。

那里有一扇门，门上刻满了华夏五千年文明的所有符号。

从甲骨文的刻痕到青铜的纹路，从竹简上的墨迹到宣纸上的山，从编钟的乐谱到活字印刷的字模，全刻在那扇门上。

姜辞的意识伸手推开了那扇门，门后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星海，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故事，每一片星云都是一个时代。

他的心神在这片星海中自由遨游，那些曾经只能通过述才能召唤的英灵，现在他能在星海中清晰地看到他们的完整生平。

他看到了少年嬴政在赵国为质时被赵人欺辱的场景，那个日后统一六国的始皇帝，曾经也是一个被人踩在泥里的孩。

他看到了青年李世民在雁门关外独自面对突厥大军时的背影，那个日后开创贞观之治的天可汗，曾经也是一个在死人堆里爬来的少年。

他看到了项羽在垓下被围时握着虞姬的手说“虞兮虞兮奈若何”的表情，那个力山兮气盖世的霸王，曾经也是一个在人前落泪的男人。

每一个英灵都不再是历史书上的几行字，而是一个个有血有的人，他们笑过、哭过、过、恨过，在属于自己的时代里活过。

而当姜辞理解了他们，那些英灵也在同一瞬间理解了他，所有英灵的虚影在识海中同时睁开了睛。

一磅礴的力量从识海涌。

当姜辞再次睁时，神力已悄然突破瓶颈，识海拓宽了数倍，他的修为稳稳踏了王阶一星，《长生诀》的功法在内自动运转，经脉中的灵力速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李世民站在他侧，觉到了姜辞上那气息的变化，转看了他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在姜辞突破的半月个后，灵气池上空骤然风起云涌，所有的态灵气如同被某力量引一样，疯狂地涌向池中央那暗金的影。

银白的态灵气在燕枭周形成了一个大的漩涡，漩涡的直径足有三丈，旋转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池边的几人都被这动静惊醒了，赵无极第一个从修炼状态中退来，睁开睛看向池中央，瞳孔微微收缩。

墨尘羽也从修炼中睁开睛，他背后的银白羽翼虚影还没有完全收拢，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燕枭引过去了。

灵气疯狂地燕枭内，他的经脉像是一条条被洪冲刷的河，每一寸经脉都在灵气的冲击下不断拓宽。

他后的霸王虚影仰天无声咆哮，虚影的双臂完全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又像是在挣脱什么，暗金的光芒从虚影上炸开，将整座地下空间都照得忽明忽暗。

燕枭猛地睁，两芒从眸中，那目光如同实质，所过之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一霸绝的气势冲天而起，帝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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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来，那威压如同山岳崩塌、江河倒。

翻涌的灵气池在这威压下被压得平整如镜，池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行住。

帝阶九星，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踏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阶之境，踏此界最尖的者之列。

但是这一步也是最难的，君不见无数个帝阶者被困在这一步，一直到寿元终尽。

此时的，燕枭受着内奔腾的力量，他的经脉宽度、丹田容量、灵力纯度，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但他并未沉迷于力量的增长，他的目光在第一时间转向了池边。

燕枭在找姜辞。

姜辞正笑望着他，站在池边三步远的地方，素的长袍在灵气中微微拂动，神里只有纯粹的欣喜和骄傲。

燕枭形一闪，帝阶九星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只留下一暗金的残影，下一瞬已经离开了灵气池。

他落在姜辞边，上还带着态灵气未完全散去的银白光，衣袍上的珠在滴落的过程中就被他的温蒸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姜辞脸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灰尘，那灰尘可能是池翻涌时溅上去的细碎灵石粉末。

燕枭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已过千百遍，指腹过姜辞脸颊的时候力极轻极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姜辞被他蹭得微微偏了一下，但嘴角的笑意更了，睛弯成两好看的弧度，伸手拍了拍燕枭还着的手臂。

“恭喜突破到帝阶九星。”

燕枭低看着他，黑沉的眸里倒映着姜辞笑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了一下。

姜辞看着他这副闷葫芦的样，笑着摇了摇，又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转去看池中其他人的修炼度。

众人在灵气池中各自修炼了半月有余，修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突破。

加上燕枭突破造成的影响极大，直接惊醒了其余人，幸运的是，其余人在他的灵气带动下，齐齐突破了当前的修为。

赵无极突破了王阶三星，周明和方烈也都踏了王阶门槛。

燕离和唐惊鸿的步最为惊人，直接从帅阶到了王阶边缘。

墨尘羽更是借着米迦勒那缕血脉之力，在半月内连破两阶，修为稳稳踏了王阶五星。

看再突破下去，很容易造成基不稳，几人不再打算继续突破，而是一直修炼稳固基。

几人又这么修炼了三天，看继续在灵气池修炼，也再无益了，大家终于准备回到薪火城。

李世民撕裂空间，金的空间裂在灵气池边缓缓张开，众人依次穿过裂，返回薪火城。

回到薪火城时恰逢雨季，连绵的细雨将整座城笼罩在朦胧雾中，城墙上的旗被雨打了，沉沉地垂在旗杆上。

街上新铺的青石板被雨冲刷得净净，隙里的泥土被冲掉了，下面整齐的基石。

姜辞与燕枭共撑一把油纸伞，并肩走在尚未完全铺好石板的泥泞街上，巡视新城的建设度。

燕枭撑着伞，将伞大半倾斜在姜辞，自己的半边肩膀被雨打也浑然不觉，雨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淌。

姜辞偏看到了他透的肩膀，伸手把伞柄往燕枭那边推了推，但燕枭纹丝不动，伞还是稳稳地罩在姜辞。

姜辞又推了一下，燕枭还是不动，姜辞叹了气，不再推了，只是往燕枭那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路过的城民见到他们，都会停下脚步，恭敬而激地行礼，有人弯腰鞠躬，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来致意。

一个挑着担的老农看到姜辞，把担搁在路边，用袖了脸上的雨，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姜辞微微回礼，脚步没有停，但每一次有人行礼他都会回应，从不因为对方是普通城民而忽略。

城里的居民看到，他们年轻的城主正低声与燕将军说着什么，手指指向远正在搭建的学堂新校舍。

那所学堂的木架已经搭好了大半，工匠们在雨棚下面继续活，锯木的嗤嗤声和锤敲钉的叮当声织在一起。

姜辞说等校舍盖好了，就扩大学校招生，开启义务教育，尽量让所有孩都学校，让他们识文断字。

燕枭微微低倾听，冷的侧脸在看向姜辞时，神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听着姜辞说学堂的事，说将来还要在英娥城和天枢城开分校，说要让薪火学堂的孩们学会自己召唤英灵。

燕枭看着他里的光，嗯了一声。

路边的孩们不懂什么大理，他们不知灭世者是什么，不知万族盟约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知城主哥哥人很好，每次路过学堂都会停下来听他们背诗，背对了还会摸他们的夸他们聪明。

他们只知燕将军虽然看起来凶凶的，但每次城主哥哥摸他们的时候，燕将军站在旁边看他们的神其实一都不凶。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街边的屋檐下，手里攥着一朵用草叶编的小，上还挂着雨珠。

她怯生生地看着姜辞和燕枭从街那走过来，咬着嘴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鼓起勇气跑了过去。

她跑得急，踩了一脚泥，溅起的泥沾在了她的上，但她不在乎，径直跑到燕枭面前。

她把那朵草叶编的小往燕枭手里一，小脸红扑扑的，仰着看了燕枭一，又咯咯笑着跑开了。

羊角辫在雨中一一的，跑回屋檐下躲了一群小伙伴中间，几个孩挤在一起捂着嘴偷笑。

燕枭看着手里那朵被雨打的小，愣了一下，他把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黑沉的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不知该怎么理这个突如其来的礼。

然后他把它小心地别在姜辞的衣襟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把草叶断了。

姜辞低看了看衣襟上那朵歪歪扭扭的小，忍不住笑了一声，抬看燕枭，说：“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燕枭收回手，重新握稳伞柄，声音很平淡，就说了两个字：“你。”

姜辞笑着摇了摇，没有再说什么，但走路的时候步伐比之前又轻快了几分。

两人继续往前走，雨声淅淅沥沥地打在油纸伞上，伞面上汇聚的珠沿着伞骨下来，在伞沿上挂成一排晶莹的帘。

回到城主府已是傍晚，姜辞去了议事厅理积压的政务，燕枭则去了演武场检查城防军的训练情况。

在天使族祖地修炼的这些天，积压的政务堆满了案，有关于薪火城扩建的规划图需要审批，有各城送来的外信函需要回复，有灵田区幻灵草的长势报告需要过目。

有薪火学堂分校的选址方案需要定夺，有聚灵阵盘作坊的扩大生产计划需要签字，有新建溉渠的工程方案需要审。

姜辞坐在案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书翻开，开始逐一批阅，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沙沙的声响。

他批阅文书的速度不快，因为他每一份都会仔细看完，然后用小字在末尾写上批注意见，偶尔会画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姜辞批完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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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文书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窗外传来虫鸣和蛙声。

他的修为已至王阶，力比普通人了不知多少倍，但理这繁琐的公务依旧让他到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