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如何关闭、如何调整防御范围。

古城的库存，三十万上古战甲、十万柄制式长枪、五千灵能弩炮、三千枚阵法心。

以及——古城本。

这座冰封了百万年的古城不是一座固定在原地的遗迹，而是一座可移动的战争堡垒。

它的底刻着整整九十九浮空阵法，只要注足够的灵力，整座城就能地而起，在天空中自由移动，并且可以在空间裂和时间中活动。

这是上古时代人族最鼎盛时期倾尽全族之力打造的终极兵，原本是为了在灭世之战中作为人族最后的防线。

但灭世者来得太快，古城尚未完工，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伏羲和女娲将它封存在极北冰原，等待着百万年后的述史者来重新激活它。

姜辞睁开，转看向众人，开说：“这座城是活的。”

墨尘羽上前一步，刚要开询问怎么回事，姜辞的补天石突然脱离了他的脖。

女娲石化作一五彩光，径直飞内殿，沿着甬向外疾驰而去。

它并非是在逃离，而是在引路。

姜辞当机立断，一手握着石令，一手抓住燕枭的手腕，大步跟上那光芒。

墨尘羽与艾希尔对视一，同时展开翅膀跟了上去。

李世民形一晃，化作一金残影随其后。

一行人跟着补天石穿过甬，穿过主殿，穿过古城正门，穿过万载玄冰化后形成的大裂隙。

补天石一路向北飞去，速度越来越快，五彩光芒在夜空中拖一条长长的尾迹。

他们一行人皆是王阶以上，都可飞行，他们从极北冰原一路向南，飞过了冰封的山脉，飞过了荒芜的雪原，飞过了人族十大城的边界。

补天石飞了三千里，最终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域上空停了下来。

这片海域的海面下数百丈，隐约能看到一不见底的大海沟，海沟两侧的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那些阵纹已经黯淡了不知多少万年，但在补天石的光芒照耀下，竟然开始微微发亮。

姜辞在看到这片海域的瞬间，忽然从储袋中摸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通翠绿，玉佩中央雕刻着一条盘旋的蛟龙，蛟龙的珠是一对金的细小宝石。

这是蛟族龙王在飞升前留给他的信，此时这枚玉佩正在微微发亮。

补天石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猛地俯冲而下，五彩光芒照亮了整片海域。

海面自动向两侧分开，一条通往万丈海沟之下的狭窄通。

通两侧的海被某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原地，像两面蓝的墙。

墙内能看到各海鱼群在游动，偶尔有几条好奇的鱼从墙中探来，又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

姜辞率先踏通，燕枭随其后。

墨尘羽与艾希尔跟在后面，李世民走在最后压阵。

四人一英灵在通中向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万丈海沟的底。

海沟底没有任何海生活动的痕迹，只有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光幕，光幕呈淡蓝，表面转着波般的纹路。

这就是龙禁地的。

墨尘羽伸手碰那光幕，光幕纹丝不动，并且他还被光幕反弹，那反弹的力量直接将他震退七八步才稳住形。

墨尘羽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臂。

艾希尔也试了试，同样被弹开。

李世民沉声说了句“朕来”，右手虚握，圣阶三星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金长剑。

剑尖刺向光幕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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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光幕表面泛起涟漪，将圣阶级别的攻击尽数收。

然后反弹。

李世民后退一步才卸掉那反震之力，金剑在掌心化作光消散。

三位尝试者全失败。

姜辞手里握着那枚蛟族龙王留下的翠绿玉佩，玉佩此时正在发，温度越来越，得他的掌心有些发疼。

他走向光幕，玉佩碰到光幕的瞬间，淡蓝的光幕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燕枭下意识的跟了上去，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光幕碰到燕枭时，光幕非但没有弹开他，而是主动在他与姜辞面前裂开一隙。

这明显的区别待遇让姜辞与燕枭对视一。

姜辞转过，对墨尘羽说：“你们在外面守着。”

墨尘羽，将艾希尔扶到一块平整的礁石上坐下。

李世民负手而立，圣阶气息笼罩了整个海沟底，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趁虚而。

姜辞和燕枭并肩踏光幕隙。

后的光幕在他们之后无声地闭合了，重新变成一面完整的淡蓝光幕。

光幕内侧是一条极短的甬，甬两侧的墙上镶嵌着拳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的光芒将整条甬照得亮如白昼。

甬尽是一扇半掩的石门，石门上没有任何符文，也没有灵力波动，只是一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门。

燕枭伸手推开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座极其宽阔的大殿。

大殿的穹得几乎看不到，只有一片柔和的光芒从极洒落下来。

那光芒没有来源，像是大殿本在发光。

大殿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九个的石质雕像，每一座雕像都和真人等大小。

姜辞走近最近的一座雕像，蹲下查看。

雕像的表面落满了尘埃，厚厚的一层灰将雕像的面容完全遮盖。

他伸手，轻轻去雕像脸上的灰尘。

灰尘之下的那张脸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姜辞的手指还停在雕像的脸颊上，指尖沾着掉的灰尘，微微颤抖。

他缓缓站起来，退后一步，看清了这座雕像的全貌。

这座雕像穿着一袭素白长袍，雕像的神情专注而虔诚，嘴微张，像是在述着什么。

姜辞猛地转看向第二座雕像，快步走过去，用袖去雕像面的积尘。

还是他的脸。

这座雕像穿着破损的轻甲，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右手握着一柄断剑。

雕像的表情是咬着牙的决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像是在面对某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姜辞的手指从这座雕像的脸上移开，又走向第三座，去灰尘。

依然是他的脸。

这座雕像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心。

他的嘴张着，像是在嘶吼什么，脸上的表情是一被到绝境的绝望。

姜辞的手开始发抖，他又走向第四座，去灰尘。

第四座雕像盘膝而坐，双手叠在膝上，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微笑，那个笑容带着一接受命运之后的释然。

姜辞看着那丝微笑，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说不清不明的悲恸从心底翻涌上来。

这悲恸来得毫无缘由。

他穿过一排排雕像，去一座又一座雕像脸上的积尘。

每一座雕像的姿态都不同，神情都不同，穿着都不同。

姜辞一座一座地看过去，脚步越来越慢，灰的动作越来越轻。

每去一座雕像脸上的灰，他心那悲恸就重一分，压得他几乎不过气。

他走到第九座雕像前，伸手，用袖去积尘。

第九座雕像和其他八座都不同。

雕像上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衣。

他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放着笔墨和一沓厚厚的纸张。

雕像的右手还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像是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脸上带着一姜辞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他不再看那些雕像了。

姜辞转过，看向一直跟在自己后的燕枭。

他想说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来。

而燕枭没有看他。

燕枭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座雕像。

那是所有雕像中最靠里的一座，燕枭站在它面前，像是被某无形的力量钉在了那里。

燕枭的脸不对。

姜辞认识燕枭这么久，从未在燕枭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那是一被大的痛苦击中后，连反应都来不及的空白。

姜辞顾不上自己的情绪了，快步走到燕枭边，看向燕枭，发现燕枭的脸比刚才更白了。

燕枭嘴在微微发颤，额上渗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在看雕像，他是在被迫收着一段脑海中的记忆。

那些记忆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一帧一帧的碎片。

在那些画面中，他看到了穿着不同衣服、站在不同战场上的姜辞。

一次，姜辞站在凌霄城上，面前是黑压压的异族大军。

他行召唤一位帝阶英灵，把异族大军挡在村。

可他的神力耗尽了，七窍血，他的直直倒了下去。

燕枭冲过去接住他，可姜辞的在他怀里一一变冷。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姜辞都死在他面前，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死法——被异族围攻力战而亡，召唤英灵燃尽神力，为守护薪火城以殉城。

还有那次在灭世者面前，姜辞引爆了自己的神海，用九位英灵同时降临的力量将灭世者退了一刻钟，却终究是蜉蝣撼树。

燕枭一手扶住雕像的石台，另一只手着自己的额。

可碎片的冲击还没有结束。

他又看到了第六次，姜辞在万族盟会的擂台上行召唤帝阶英灵，神力彻底崩溃。

他把他从擂台上抱下来的时候，姜辞的神海已经碎成了无数碎片。

姜辞睁着睛，却认不任何人了，包括他。

燕枭守了他三个月，每天给他喂药、、说话，可姜辞的睛始终是空的。

三个月后的一个早晨，他推门去，发现姜辞的心已经停了，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

第七次，姜辞死在时空里，他们两个人同时被卷去。

时空要把燕枭撕碎的时候，姜辞推了他一把，那一把用尽了姜辞全的神力。

他被推了，摔在正确的时间线上，而姜辞被吞没，连尸都没有留下。

他一个人在时空隧外面等了三年，等到确认时空完全平息，才终于相信姜辞不会再回来了。

第八次，姜辞在封印灭世者的最后一战中，以自为祭品，将女娲石的力量动到了极限。

燕枭站在阵法外面，拼了命想冲去把他拽来，可女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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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的光芒把他挡在外面。

姜辞看着他，说了一句话：“燕枭，下次别遇见我了，太苦了。”

燕枭接收的记忆停留在这里，他声音沙哑，说着姜辞此时听不懂的话：

“九次，这是第十次。”

姜辞没有那些记忆，不知燕枭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开，补天石忽然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光芒像太坠落一般的炽白辉光，辉光从补天石中迸而，分裂成九银白丝线，每一丝线都准地向一座雕像。

九座雕像同时被光芒笼罩，丝线将九座雕像串联在一起，整座大殿开始震颤。

而九座雕像的表面开始现裂纹，裂纹蔓延的速度极快，姜辞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一座雕像的表面就完全裂开了。

石料剥落的声音像玉片相撞，清脆而短促，剥落的石料碎屑砸在石台上化作齑粉。

粉尘散尽之后，的不是石质的内里，而是与真人无异的肤、衣袍和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