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他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姜辞看他的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

燕枭沉默了几息，才开，声音很低：“你去了圣域吗？”

姜辞没有瞒他：“对，我在里面修炼了七天。”

燕枭没有追问，他知有些事姜辞不方便说。

姜辞看着他这副克制的样，心里叹了气。

这个人总是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把所有东西都憋在心里。

“我见到了八位古族族长。”姜辞主动开了，“他们在圣域里镇压灭世者。”

燕枭猛地抬起，黑眸里闪过一丝震惊。

他之前听姜辞提起过，灭世者是万族历史上最大的灾难，是差毁了整个世界的存在。

而那些古族族长，竟然在圣域里镇压灭世者？

姜辞看着燕枭震惊的表情，继续说：“他们还说，他们等了我很久。”

“很久是多久？”燕枭问。

“千万年。”

千万年，那不是十年百年，不是千年万年，是上千万年。

千万年是什么概念？燕枭想象不来。

他只知，那些人等了一千万年，就为了等姜辞现。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大的不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让他不过气。

姜辞对那些人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值得等上千万年。

那意味着姜辞上背负着某他无法想象的责任和命运。

而他却不能什么，甚至什么也不知。

燕枭的手在袖中攥，指甲重新掐掌心，那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不想让姜辞看他的不安，不想让姜辞觉得他弱。

姜辞看着燕枭那只藏在袖中的手，知他又在掐自己了。

他伸手把燕枭那只手从袖里拽来，果然看到掌心里又多了几指甲印。

“你这个病得改。”姜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燕枭想把手缩回去，但姜辞握得很，他没挣开。

“我没事。”燕枭说，声音闷闷的。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是有事。”姜辞看着他，目光平静但锐利。

燕枭被堵得说不话，只能低着，盯着自己那只被姜辞握着的手。

姜辞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燕枭。”姜辞叫他的名字，声音很平静，“你在怕什么？”

燕枭的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在怕什么？他在怕姜辞走得太远，远到他追不上。

怕姜辞背负的责任太重，重到没有人能帮他分担。

怕有一天姜辞就像当初那样突然现在他的世界后，又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再也不会回来。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因为说来就太越界了。

他和姜辞的关系，说好听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所以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有什么资格让姜辞为他的恐惧负责？

燕枭的沉默让姜辞心里有些发堵，但他没有追问。

他知燕枭的格，这个人把所有东西都往自己肚里咽，从来不肯吐来。

如果得太，燕枭只会把壳缩得更，把墙筑得更。

姜辞松开他的手腕，从石凳上站起来，了屋。

燕枭坐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空了的手，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姜辞松开他了，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觉得他太麻烦了？

他正在胡思想，姜辞从屋里来，端着一壶茶。

他把一杯茶放在燕枭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捧着自己那杯慢慢喝。

茶是普通的茶，香气淡淡的，飘在清晨的空气里。

燕枭端起茶杯喝了一，茶的度从咙蔓延到胃里，把那些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了一些。

姜辞喝了两茶，才开说正事：“这次在圣域，我的修为提升了。”

燕枭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

“他们给了我觉醒丹，让我拥有了灵脉，我的实力也从凡阶提升到了将阶五星，神力从将阶九星突破到帅阶九星巅峰。”

燕枭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亮光，真心为姜辞兴。

“恭喜。”燕枭说。

姜辞笑了一下：“不光是我突破了，嬴政他们也突破了。嬴政恢复到了圣阶一星，李白和韩信到了皇阶九星，李煜到了帝阶三星。”

燕枭的手指在茶杯上挲了一下，他知圣阶意味着什么，他也知这意味着他和姜辞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燕枭低下，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在面上晃晃悠悠的，看不真切。

姜辞看燕枭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他放下茶杯，看着燕枭。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胡思想的。”

燕枭抬起，黑眸里带着一丝茫然。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问了，所以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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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你。”

姜辞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落在燕枭心上。

“不要把我的坦诚变成你自我折磨的理由。”

燕枭被这句话钉在原地，手指攥了茶杯。

姜辞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看穿了他藏在沉默底下的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姜辞先开了。

“还有，以后不要掐自己的手了。”姜辞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那些指甲印上。

“你这双手还要拿枪，还要保护你自己，不要把它坏了。”

燕枭，像在什么郑重的承诺。

“我在圣域里，还知了一些别的事。”姜辞见他情绪平稳后，继续说。

燕枭抬起，黑眸看着他。

姜辞把圣域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八位古族族长，封印灭世者的禁制，第三件神的下落，还有英灵的真实来历。

他说得很慢，每说一句都要停顿一下，给足燕枭消化的时间。

姜辞没有隐瞒任何东西，包括英灵是如何被炼化来的，包括那些者放弃了什么。

燕枭安静地听着，黑眸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当姜辞说到“三千七百二十一位者自愿被炼化成英灵”时，燕枭只觉得闷得发疼，某说不清的情绪堵在他的，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燕枭。”姜辞轻轻叫他的名字。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受。”

“只是想让你知，那些英灵是什么样的人。”

“也想让你知，我接下来要走的路。”

燕枭抬起，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看着姜辞，声音沙哑：“我陪你走。”

姜辞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好。”

就在这时，二人传来翅膀扑棱的声响。

一黑影从天空直直地坠落下来，砸在院墙外的石板路上。

姜辞猛地站起来，院门被推开，墨尘羽跌跌撞撞地冲来。

他的翅膀上沾满了灰尘和涸的血迹，脸白得像纸，剧烈起伏着。

“联军……”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联军事了。”

当时灵王带领联军去打巫族的时候，虽然不让人族参加，但是墨尘羽作为混血人族却跟着去了。

姜辞快步走到到墨尘羽面前扶住他，眉皱了起来。

燕枭从另一侧架住墨尘羽的胳膊，把他扶到石凳上坐下。

墨尘羽坐在石凳上，翅膀无力地耷拉着，他大着气，嘴裂，显然也是日夜兼程地赶回来的。

姜辞倒了杯茶他手里：“先喝，慢慢说。”

墨尘羽仰把茶下去，茶顺着嘴角溢来，他也顾不上。

他把茶杯放在石桌上，一气，开始说打探到的消息。

“联军巫族小世界后，遭遇了巫族大巫玄屠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