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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的到来是命中注定

姜辞安静地听着, 没有cha话，他知dao蛟族龙王的话还没有说完。

蛟族龙王看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shen青se的竖瞳里映着那片没有尽tou的荒原。

“上古人族的qiang大远超你的想象, 他们不依赖英灵, 只靠自shen就能与天地共振。”

“他们炼制的丹药能让白骨生肌, 锻造的兵qi能劈开空间。”

“书写的符文能封印帝阶恶兽，一个符文阵就能困住我这样的圣阶三天三夜。”

“那时候人族是万族之首，其余各族都以人族为尊。”

“各族的王见到人皇都要行礼, 不是礼节, 是敬畏。”

“因为人皇一gen手指就能把他an在地上，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姜辞的眉tou微微皱起, 手指在袖中轻轻蜷曲了一下。

他想要相信蛟族龙王的话, 可是在他的认知中, 或者说是他学习的历史中，人族一直是很普普通通的, 而非如鲛族龙王说的那般如小说中的修仙者qiang大。

甚至人族到现在可以修炼，召唤英灵，也是直到百年前，灵气复苏，异族降临，人族也因为灵力被改变, 才拥有了如今这gu力量 。

蛟族龙王似乎看chu了他心中所想：

“你不信？也对, 你从来没见过那zhong力量, 不信也正常。”

“但禁制里封存的生命本源就是你亲yan见过的, 那是上古人族的手笔。”

“一滴就能让一个被煞气侵蚀了十年、五脏俱损的人起死回生。”

“那瓶东西如果放在上古人族手里，连中等品阶都算不上。”

“他们随手就能炼chu一缸，用来浇hua、养鱼、喂灵兽, gen本不稀罕。”

姜辞的手指微微收jin了一下，没有说话。

蛟族龙王继续说下去，声音中带着些许回忆与gan叹：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juti是什么，我不知dao。”

“我只知dao在某一天，人族的qiang者集ti消失了。和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各族的先祖。”

“jing1灵族，雾族，幻月族，巫族的老祖宗，包括我蛟族的第一代龙王，全bu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传送阵的残留，没有战斗后该有的任何痕迹。”

“他们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世界上蒸发了。”

“不过在他们失踪之前，他们提前告诉过我们这些各族小辈中的传承者，他们说是要去zuo一件很重要的事，还说很快就会回来。”

“可惜直到如今，再也没有过他们的消息。”

姜辞的眉tou皱得更jin了。

上古人族和各族的先祖联手zuo了某件事，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件事是什么，没有人知dao，但能让所有zhong族的ding尖qiang者同时消失。

那件事的凶险程度，远超他之前所有的想象。

蛟族龙王从怀中取chu一封泛黄的信纸，动作很轻，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宝。

那信纸不知dao是什么材质zuo的，历经数千万年还没有完全腐朽。

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黑se墨迹没有褪se，笔锋遒劲有力。

蛟族龙王低tou看着那封信，shen青se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柔ruan。

那是姜辞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zhong表情，不是威严，不是冷漠。

“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信，我的师父是人族qiang者。”

蛟族龙王把信纸递给姜辞，姜辞双手接过，低tou看去，字迹是繁ti汉文，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没有一丝潦草。

写信的人在落笔的时候，手很稳，心也很静，他不像是在jiao代后事，更像是在chu一趟远门之前，给徒弟留几句嘱咐。

信上写着，为师与各族的先祖们商量过了，要联手zuo一件大事。

这件事凶险万分，生死难料，我们不能带着你们去。

你们还太弱，去了也是送死，为师不能看着你们白白送命。

为了不让现世被我们那场战斗波及，我们会在离开之前将世界分裂。

各族各据一方，互不侵扰，你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好好修炼。

等封印自行瓦解的那一天，各族族地会重新合拢。

届时人族会迎来一名天骄，你见到他时，把为师这些话告诉他。

至于其他的，就看人族自己的造化了。

姜辞看完最后一个字，手指在信纸边缘停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封信递回给蛟族龙王。

蛟族龙王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怀中。

那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他和那个消失的时代之间唯一的联系。

蛟族龙王抬起tou，继续说dao：

“自从万族中的老祖们一起消失后，各族被分到了不同的碎片上，中间隔着无法逾越的空间bi垒。”

“谁也见不到谁，谁也打不了谁，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这一分裂就是数千万年，数千万年的时间里，各族在自己的碎片上发展。”

“没有了战争，没有了掠夺，没有了仇恨，只有日复一日的修炼和生活。”

“有些zhong族在碎片上发展chu了新的文明，有些zhong族在碎片上退化成了野兽。”

“有些zhong族在碎片上彻底灭绝了，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蛟族龙王说到这里停了一下，shen青se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其中我就知dao有一个zhong族彻底灭绝了，那就是龙族。”

“我有一位师兄就是龙族的，他是金龙，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从小一起修炼，一起打架，一起被师父罚站。”

“他的天赋比我好，修炼比我快，师父更喜huan他。”

“我从来没有嫉妒过，因为他对我真的很好。”

“每次我被异兽打伤，都是他背我回去，每次我被师父骂，都是他替我求情，他在师父面前跪下，说师弟还小。”

“师父说，他比你大一岁，不算小了。”

“金龙说，大一岁也是大，更何况我还是他师兄。”

姜辞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蛟族龙王yan神中透lou着难过与悲伤：

“但师父离开的时候，金龙选择了跟师父一起走。”

“他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只是临走之前sai给我一枚鳞片。”

“他说，如果我回不来了，这枚鳞片就是蛟族和龙族之间最后的信wu。

“他说，师父预言到龙族终将灭绝，哪一天这片鳞片亮了，就是有新的龙族，到时候希望你能为我保留我族最后一丝血脉。”

“师兄还提醒过我一句，未到帝阶，终为蝼蚁。”

“如今我已经到了圣阶，可我却依旧ti会不到他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蛟族龙王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苦涩。

姜辞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不了解，也没有资格评论。

蛟族龙王的情绪很快收了回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师父和先祖们设下的空间bi垒，本来应该再维持个一千年。”

“但百年前，不知dao是什么原因，那些空间阵法突然开始大规模失效。”

“世界重新合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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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了数千万年的zhong族再次相遇。”

“这一次相遇，不再是上古人族为尊的那个时代了。”

“人族的qiang者已经全bu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些连灵脉是什么都不知dao的普通人。”

“各族看到人族弱小，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入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把人族的地盘当成自己的猎场。”

“人族措手不及，被打得节节败退，城池一座接一座地陷落。从统治万族的霸主，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蛟族龙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姜辞，语气gan叹：“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百年，百年之前，人族还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百年之后，人族连自己的历史都记不全了，连自己的文字都快要失传了，异族烧掉了人族的书，毁掉了人族的文wu，杀掉了人族的文人。”

“他们要把人族的gen彻底刨掉，让人族永远翻不了shen。”

“因为异族也怕，怕人族的qiang者有一天会回来，怕人族重新崛起，怕人族找他们清算百年来的血债。”

“所以他们要趁人族最弱的时候，把人族彻底踩进泥里，让人族永远爬不起来，让人族成为历史，并且他们要篡改历史。”

“到时候人族qiang者就算真的回来了，他们也只会认为人族在碎片期灭绝了。”

蛟族龙王带领的蛟族并没有对人族zuo过这zhong事儿，甚至百年前他和jing1灵族一起庇佑过人族。

而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他们二人都见识到过上古人族的qiang大，都受到过上古人族的恩惠。

可惜后来人族表现不佳，让蛟族龙王和jing1灵皇怀疑，这真的是上古人族的后代吗？于是他们不再继续庇佑，而是任其发展下去了。

至于其他各族，除了一个巫族首领也见识过上古人族的qiang大，便再也没有其他zhong族见识过上古人族的qiang大了。

主要原因是因为，蛟族龙王和jing1灵皇还有巫族首领到达了圣阶，与天同寿，而其他zhong族没有人突破到达圣阶，其中的长寿zhong族也无法活个数千万年。

蛟族龙王说到这里，转过tou，shen青se的竖瞳看着姜辞。

“师父在信里说过，阵法失效后，人族会chu现一名天骄。”

“他让我找到那个人，把该说的话告诉他，把该给他的东西给他。”

“我找遍了所有我能找到的人族聚居的地方，始终没有找到那个人。”

“有的人有天赋，但没有心xing，有的人有心xing，但没有天赋。”

“有的人既有天赋又有心xing，但shen上没有人族的气运。”

“气运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是真实存在的。”

“一个zhong族的气运会凝聚在某个人的shen上，带着那个zhong族向前走。”

“那个人不一定是zhong族里最qiang的，不一定是最聪明的。但他一定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站chu来，zuo了最正确的选择的人。”

姜辞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在消化那些话，上古人族，空间bi垒，各族先祖。

金龙，师兄，鳞片，信纸，世界分裂，阵法失效，百年追猎。

蛟族龙王看着他，shen青se的竖瞳里没有cui促。

“直到你在万族盟会上召唤chu了帝阶英灵。”

“我才知dao，师父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姜辞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蛟族龙王转过shen，面对着姜辞，shen青se的竖瞳里带着一zhong审视，还有一zhong说不清的期待。

“师父还对我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记了数千万年。每一个字都刻在我脑子里，从来没有忘记过。”

“人族的命运系于那天骄一shen，他qiang，人族则qiang，他亡，人族则亡。”

“所以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不只是建一座城，不只是打赢万族盟会。而是要把人族从泥潭里拉chu来，重新站在万族之巅。”

这是师父所期待的，也是蛟族龙王所期待的，他见识过上古人族的厉害，也见识过如今人族的孱弱。

他受到过上古人族的恩惠，也真心希望着如今人族的崛起。

姜辞沉默了，他知dao自己不是天生的qiang者，他只是一个历史教授。

一个连凡阶都不是的普通人，一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异乡人。

他不想当什么天骄，不想承担什么命运，他只是想活下去。

想让自己在意的人活得更好一点，想让那些liu民不用再啃黑麦饼。

想让孩子们能上学，能识字，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他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没有那么远的目光，没有那么ying的肩膀。

但蛟族龙王没有给他退路，shen青se的竖瞳直视着他的yan睛。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因为这条路就不是你想走才走的，是命运推着你走的。”

“你可以不认命，但你不认命，命还是会找上你。”

“当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你注定会受到各zhong磨难。”

“万族的噬界之虫的事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劫难在等着你。”

“或者说等着我们，因为我们都是一族的气运之子。全族的气运压在了我们shen上，逃不掉，也躲不开。”

蛟族龙王的目光从姜辞shen上移开，看向北方灰蒙蒙的天际。

“我已经隐隐gan觉到了有危险正在到来，我是圣阶qiang者。我的gan知不会错，那gu危险的气息从空间bi垒的裂feng中渗进来。”

“很微弱，微弱到圣阶以下gen本gan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而且它在一天一天地变qiang，像一tou沉睡的ju兽正在慢慢醒来。”

“我不知dao那是什么东西，不知dao它从哪里来，不知dao它什么时候会到。”

“但我知dao，它来了之后，这个世界的格局会被彻底打碎，圣阶在它面前可能连一招都挡不住。”

蛟族龙王是一个很谨慎的龙，他虽然能察觉到说到空间bi垒外的东西或许没他说的那么qiang大，但也不一定很弱，加上气运之子的成长就是需要磨练，所以他稍稍的夸大了一下。

说完这些话后，蛟族龙王转过tou，看着姜辞。

“但如果你连yan前的坎都过不去，那更远的事也就不用想了。噬界之虫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多少麻烦，没人知dao。”

“你能zuo的只有一件事，变qiang，带着人族一起变qiang。qiang到任何麻烦找上门的时候，你都有能力把它an回去。”

蛟族龙王从袖中取chu一枚青se的鳞片，递到姜辞面前。

那枚鳞片只有ba掌大小，鳞片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金se纹路，那是蛟族龙王的本命印记。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nie碎鳞片，看在我们同样是气运之子的份上，我会帮你一次，但也只有这一次。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姜辞双手接过鳞片，入手温热，他没有说谢谢，蛟族龙王也不需要他说谢谢。

蛟族龙王转shen朝城楼边缘走去，青se的龙纹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站在城墙边缘，看着城外那片空dangdang的荒原，shen青se的竖瞳里映着天边的云。

“我先回蛟族了，凌霄城的善后我已经安排好了，那些百姓被安置在城外，各城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来接。”

“至于凌霄城以后怎么办，那是你们人族自己的事，我不cha手。”

他没有等姜辞回答，shenti在青se光芒中猛然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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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形化作百丈龙shen，青se的鳞片在yang光下泛着玉质的光泽，四爪张开，龙尾一甩，shenti腾空而起，朝北方的天际飞去。

那两条蛟龙随从跟在他shen后，青se的shen影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云层中，连龙yin声都听不到了。

姜辞站在城楼上，低tou看着掌心里那枚青se的鳞片，鳞片上的青光还在liu转，温热的chu2gan从掌心传上来。

他把鳞片收进储wu袋最里层，和生命本源放在一起。

姜辞转shen走下城楼，朝内城走去。

燕枭看他走了下来，跟在他shen后，黑眸落在他后背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藏渊阁中，光线从高chu1的小窗透进来，落在地面的禁制上。

那些符文已经完全黯淡了，像沉睡了千年的古wu，没有任何波动。

禁制旁边的石板上还残留着暗金se的粉末，是封印完成时留下的。

没有人去清理，陈昭吩咐过，藏渊阁负一层暂时不许任何人进入。

二楼的门虚掩着，从门feng里透chu昏黄的灯光。

顾清huan坐在床边，后背靠着枕tou，tui上盖着薄被，他的脸se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血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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