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证明，就算他说自己是人族，那些人也只会把他当成叛徒，恨不得杀了他。”

姜辞没有说话，他知噬魂说的是事实。

人族对异族的仇恨太了，一代代人的血仇不是几句解释就能化解的。

一个和虫族生活了十年的人族，在大多数人里，和异族没有区别。

墨尘羽开了，声音带着疑惑：“揽月城呢？揽月城不禁异族。”

噬魂摇了摇，紫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又吐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你以为他上的煞气侵蚀怎么来的？就是因为揽月城周围有古战场，我估计你们人族现在都还没发现，也没封印。”

军械库里安静了几息，燕枭开了，声音低沉嘶哑：“就算人族在万族盟会上胜了，也不过是通商。”

“其余异族想去人族的其他大城生活很难，何况顾清在虫族生活了10年，照你的说法，在人族里他早已不是人族。”

姜辞知燕枭说得对。

获胜的族在接下来的五年内不会受到任何族的攻击，并且每个族必须与其通商互往，但通商只是通商。

异族商队可以城门，并且不能过多停留在城内，但其余异族要城，需要层层审批，需要份验证。

像顾清这样上沾染了虫族气息的人族，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噬魂低下，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苍白如瓷，指尖修长。

“我知，所以我才来找你们。”

他抬起，看着姜辞，紫黑的瞳孔里带着一姜辞从未见过的情绪，带着一近放低了所有姿态的卑微。

“我知你们人族除了十大城，还有很多小聚集地，所以我不求你们让他城，只希望能让他去一个富饶的聚集地。”

噬魂其实自己也可以用实力威一个人族聚集接纳顾清，但这一切不是顾清想要的，噬魂也不想让顾清为难。

姜辞看着他，看着那双紫黑的瞳孔。

噬魂是虫族天骄，皇阶九星，死在他手里的各族者不下百人。

在万族盟会的擂台上，他是可怕的对手，但此刻，他只是一个想完成朋友最后心愿的虫。

姜辞开了，声音很平静：“顾清现在在哪里？”

噬魂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就在天使族地盘里，我把他安置在一家客栈里。”

“他的已经撑不了太久了，每天我都得给他用灵力治疗，他能正常活动一天，然后又开始衰弱。”

姜辞的手指在《唐诗三百首》的书脊上慢慢动。

“你有没有想过，去找其他族的人治疗他。”

噬魂摇了摇，紫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痛。

“我想过，但他们都不到，我找过很多族的医者，都说命不久，所以我才打算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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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沉默了。

噬魂站在石门，紫黑的瞳孔落在姜辞脸上。

他没有促，也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安静地等着。

燕枭靠在墙上，长枪横在膝上，目光在噬魂和姜辞之间来回扫视。

墨尘羽收拢翅膀，靠在另一侧的墙上，银灰的瞳孔里带着审视。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军械库里安静得能听见石门外远传来的风声。

噬魂突然开了，又扔下了一个炸弹：“你们不用担心，我是来给虫族试探你们人族的实力和消息的，因为我已经卸任了虫王之位。”

姜辞的眉微微动了一下，燕枭的手指攥了枪杆。

墨尘羽从墙上直起，银灰的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

噬魂看着他们的反应，紫黑的瞳孔里没有波澜：“我来参加万族盟会之前，就已经向其他九位虫王递了辞呈。”

“虫王从来不是我想坐的位置，百年前虫族分裂，我在那场战争中临危受命，被推上了虫王的位置。”

“这不是我选的，也不是我想的。”

噬魂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不想杀人，不想打仗，不想当什么王。”

“但我不杀人，我的族人就会被别的族杀死，我不想当这个虫王，但如果我不当，虫族就群龙无首，会在分裂之后彻底崩溃。”

“那些被虫族女王行泯灭个意识的同族，那些在我面前自爆的同胞兄弟，他们的死不能没有意义。”

“所以我坐了百年的虫王，了百年我不想的事。”

他顿了顿，紫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疲惫。

“现在虫族已经站稳了脚跟，我麾下的虫中，也有一个足以接任我的位置。”

“所以我卸任了，从此我只是虫族一个普通的虫。”

“接下来我会陪着顾清度过余生，他活多久，我就陪他多久。”

“他走了以后，我会去哪里，什么，我还没想好，但不怎样，都不会再回虫族了。”

军械库里安静了很久。

燕枭开了，声音低沉嘶哑：“你知你带顾清回人族聚集地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要和一个人族生活在一起，意味着你要收敛所有虫族的气息，意味着你在人族的领地上不能和任何人动手。”

“你得到吗？”

噬魂看着他，紫黑的瞳孔平静如：“我得到。”

燕枭又问：“你卸任虫王的事，其他九位虫王同意了？”

噬魂嗤笑了一声：“他们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我们十大虫王各自自己的地盘，他们的手还伸不到我的地盘上。”

墨尘羽开了，带着一丝试探：“你就不怕他们趁你不在吞了你的地盘？”

噬魂看了他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地盘？我从来没有什么地盘，我辖的领地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在位十年，从来没把任何一寸土地当成自己的，他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不在乎。”

“我已经给虫族贡献了百年时光，接下来的时间我想自己。”

墨尘羽没有再问，收拢翅膀，靠回了墙上。

燕枭看了一姜辞，那双沉沉的黑眸里带着询问。

姜辞知燕枭在等他的决定，这个人从来不会替他决定。

只会站在他后，等他完决定之后，替他扛下所有的后果。

姜辞看向噬魂：“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但有几件事我要先说清楚。”

噬魂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第一，人族族地贫瘠，灵气稀薄，比不得虫族的领地。”

“我们可以带顾清去聚集地生活，但是顾清要去的聚集地，条件更是简陋，没有灵，没有灵泉，连像样的房屋都没有。”

“你们要在那里生活，可能得和民一样，住土坯房，吃黑麦饼，你好歹当过虫王，现在来吃黑麦饼，这个你能不能接受？”

噬魂沉默了一会儿，了：

“清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他从来没有抱怨过。我陪着他，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噬魂还有一件事没说的是，虫族谱很杂，饿的时候连石都能吃，而且虫族没有味觉，尝不任何东西的味。

姜辞看着他，继续往下说。

“第二，聚集地里的人族对异族有很的仇恨，他们不会迎你，甚至会害怕你、厌恶你。”

“你在那里不会得到尊重，不会得到善意，只有冷漠和躲避。你如果忍不住，和人族起了冲突，到时候我会帮人族。”

噬魂的紫黑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他了。

“我不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尊重才去的，我是为了陪清，他们怎么看我，我不在乎。”

“而且我可以收敛虫族上的气息，会以人形的形态生活在聚集地，普通人族看不我的真实份。”

姜辞看着他，把最后一件事说了来说了来：

“第三，聚集地的人族如果遇到危险，你必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手相助，不是让你替人族打仗，是让你在有异族侵扰的时候帮一把。”

“这个你能不能答应？”

噬魂看着他，紫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姜辞会提更苛刻的条件，比如让他更多的东西，比如让他立下什么契约。

但姜辞只是让他手相助，帮忙保护那些本不认识他、甚至厌恶他的人。

噬魂开了：“我答应你。”

姜辞了，转向燕枭。

“他说的这些，你都听到了，你怎么看？”

燕枭看着姜辞，那双沉沉的黑眸里有一很的情绪。

姜辞知他想说什么，他不想让噬魂去聚集地。

不是因为害怕噬魂，是因为不想让姜辞担这个风险。

如果噬魂在聚集地里了什么事，如果噬魂哪天心情不好杀了几个民，所有责任都会落在姜辞上。

但燕枭也知，姜辞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燕枭开了，声音很低：“你主就好。”

姜辞转向噬魂，正要说话。

噬魂却从怀中取一枚紫黑的晶。

那枚晶只有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暗紫的光芒，光芒很微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但那从晶散发来的气息，让整个军械库的空气都凝滞了。

燕枭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从墙上弹了起来，长枪横在前。

墨尘羽的翅膀猛然展开，短刀已经握在手中。

他们都能觉到，那枚晶里蕴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而这东西是噬魂的本命魂，一旦摧毁，他即便不死也会修为尽废，从皇阶九星跌落凡阶，甚至更低。

噬魂看着姜辞，他将那枚本命魂递向姜辞，动作很轻，像在递一件微不足的东西，而不是自己的半条命。

“这是我的诚意。”他说，“若我有异动，你们随时可以碎这枚魂。”

“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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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也无法反抗，魂碎裂，我的实力会从皇阶九星一路跌到凡阶，甚至更低。”

“到时候，你们随便一个人都能杀了我。”

噬魂的声音在军械库中回，带着一平静。

虫族的本命魂，是他们存在的本。

魂碎，修为尽废，比死还难受。

墨尘羽的翅膀微微颤抖，银灰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向姜辞，想从他脸上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