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去。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光幕上，金光幕剧烈震颤，符文闪烁了几下，勉撑住了。

一鲜血从燕枭中，洒在光幕上，顺着金的符文往下，长枪脱手，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枪嗡嗡震颤。

他从光幕上落，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左臂无力地垂在侧，完全动不了了。

又一滴血从嘴角滴落，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迅速渗裂中。

燕枭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手臂在剧烈颤抖，撑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他抬起，嘴角还在往外涌血，朝着姜辞的方向，用型说了两个字。

“别来。”

姜辞停住了，不是因为不想去，是因为知去了也没用。

他的战力不是正面撼型的，冲去只会让燕枭分心。

他行压下冲过去的冲动，手指死死攥着《唐诗三百首》的书脊，指节得发白，书页边缘被了细微的褶皱。

神海中，李白已经剑而立。

另一只帅阶虫族从虫群中冲，六条在地面上飞速爬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残影。

它的目标是金甲龙的颅。

龙已经被虫群消耗得差不多了，紫黑的火焰不再涌，尾无力地垂在地上，利爪也不再抬起。

它只是趴在那里，窝中的紫黑火焰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那只帅阶虫族冲到龙颅旁边，伸镰刀状的前肢，准地刺龙的窝。

前肢在窝中搅动了两下，然后猛地。

前肢的尖端，夹着一枚拳大小的紫黑晶，拿到晶后，虫族转就跑。

“李白！”姜辞在神海中嘶声呼唤，同时手指在书页上飞速移动，翻到王昌龄的《》。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度山。”

金光芒从书页中涌，凝聚成一柄大的金长弓虚影。

弓弦拉满的瞬间，一支金箭矢在弓弦上凝聚，箭尖对准了那只叼着晶的虫族。

手指松开，箭矢破空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在空中留下一金的轨迹。

箭矢准地虫族的后背，贯穿了它的甲壳，从穿，带一蓬暗红的血。

虫族的剧烈搐了一下，六条在地面上抓，但它没有停下。

它还在跑，拖着贯穿的金箭矢，拖着从伤中涌的血，拼命地跑。

更多的虫族扑了上来。

它们用挡在箭矢的轨迹上，一只接一只，甲壳碎裂，血飞溅，尸堆叠。

但它们不在乎，它们只需要拖延时间，只需要让那只叼着晶的虫族跑得更远一。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度山。”

姜辞再次念这句诗，金长弓虚影再次凝聚，第二支箭矢破空而。

又一只虫族被贯穿。

第三支箭矢，第四支箭矢，第五支箭矢……

每一支箭矢都准地向那只叼着晶的虫族，每一支箭矢都被其他虫族用挡住。

虫族的尸在废墟间铺成一条黑的路，血浸透了焦黑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烈的血腥味和甲壳烧焦的臭味。

但那只叼着晶的虫族已经跑了箭矢的有效程。

李白从神海中踏，白衣在暗红的天光中一闪，剑已鞘，青莲剑域全力展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剑光如匹练斩虫群，三只挡在他面前的虫族被剑光切开，甲壳从中间裂成两半，血涌而。

他没有停，剑势回旋，又有两只虫族被斩断。

李白朝那只叼着晶的虫族追去，速度快得惊人。

但虫族不给他机会，三只将阶虫族同时从侧面冲，急剧膨胀，甲壳上的暗红纹路亮得像燃烧的炭火。

又是自爆。

轰——

三只虫族同时自爆，暗红的光芒连成一片，像一堵火墙，挡住了李白前的路。

冲击波从火墙中涌，将李白退了三步。

他稳住形，再次前冲，但又有虫族冲上来自爆。

一只接一只，自爆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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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的光芒在废墟间闪烁，像一盏盏正在熄灭的灯。

每一只虫族自爆，都在废墟间炸一个大坑，碎石和甲壳碎片四溅。

每一只虫族自爆，都让李白的前速度慢一拍。

每一只虫族自爆，都让那只叼着晶的虫族跑得更远一。

姜辞的手指在书页上飞速翻动，换到杜甫的《望岳》。

“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

金光芒化作一座大的金山岳虚影，朝虫群压去。

山岳砸在地面上，地面剧烈震动，碎石弹，三只虫族被压在下面，甲壳碎裂，血从山岳边缘渗来。

但更多的虫族从两侧绕过来，继续自爆，继续拦截。

山岳虚影只撑了两息就消散了，诗篇的力量是有限的，每一首诗激发的力量都有持续时间，持续时间结束，力量就会消散。

姜辞需要时间重新凝聚力量，但虫族不给他时间。

它们疯狂地自爆，疯狂地拦截，疯狂地为那只叼着晶的虫族争取时间。

李白的白衣上沾满了虫族的血，剑光在自爆的冲击波中不断震颤。

他咬牙前冲，一剑斩开一只虫族的甲壳，又一剑刺穿另一只虫族的颅。

但每前一步，就有两只虫族自爆，用命换时间。

他已经追了百步，距离那只叼着晶的虫族还有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又一只帅阶虫族从侧面冲，膨胀，甲壳上的纹路亮得刺。

轰——

自爆的冲击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暗红的光芒像太一样在废墟间炸开。

李白被冲击波掀飞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时单膝跪地，剑拄在地上支撑着。

那只叼着晶的虫族已经消失在废墟，只留下地面上暗红的血痕迹和空气中弥漫的烈血腥味。

李白站起来，看着那片废墟，握着剑柄的手指得发白，青莲剑域在他周缓缓转，莲上布满了裂纹。

他想追，但更多的虫族冲了上来。

它们不停的自爆，用挡住李白前的路，用甲壳扛他的剑光，用生命拖延他的时间。

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只虫族，每一剑斩杀后又有新的虫族补上来，像是杀不完一样。

叼着晶的虫族带着晶扬长而去，

光幕中，金甲龙的尸还趴在地上，颅的窝有一个拳大的，紫黑的血从里缓缓，顺着它的鳞甲往下淌。

皇阶二星的恶兽，毙命，但晶不在人族手中。

墨尘羽从空中坠落，左翼被一只飞行虫族的自爆炸得鲜血淋漓，银灰的羽焦黑卷曲。

他单膝跪地，翅膀无力地垂着，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三人站在光幕中，看着那只虫消失的方向，沉默。

皇阶二星的晶，就在前被抢走了。

燕枭的后背还在血，墨尘羽的翅膀被炸伤。

姜辞握着《唐诗三百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来不及伤心，蹲下来去扶燕枭。

燕枭的左臂已经完全动不了，后背的伤还在渗血。

他用右手撑着地面，挣扎着站起来，晃了一下。

姜辞扶住他的腰，把他半扛半拖到墙边坐下。

燕枭靠着墙，脸白得像纸，血从后背的伤往下。

姜辞从储袋里取《唐诗三百首》，翻到刘禹锡的《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他早就发现了，每篇诗的力量是不同的。

有的可以战斗，有的可以防御，有的可以神攻击，有的可以治疗。

姜辞手指在那一页上，他开念。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万木。”

书页上的字迹亮了起来，金的光芒从字迹中涌。

光芒化作一片淡金的薄雾，笼罩住燕枭的后背，薄雾渗伤，血的势明显减缓了。

燕枭的眉微微松开，呼平稳了一些。

姜辞使用了另外一句诗：“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金薄雾变得更，燕枭后背的伤开始缓慢愈合，肤边缘有新的芽在生长，血痂从边缘开始脱落。

墨尘羽坐在几步之外，左翼的伤还在渗血。

姜辞转向他，用了一句李商隐的诗：“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

金的光芒从书页中涌，化作细密的光，落在墨尘羽的翅膀上，焦黑的羽从翅膀上脱落，新的羽从羽中缓慢长。

墨尘羽闭上睛，呼一气。

姜辞又翻到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送别》。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金光芒化作一片青草虚影，覆盖在两人上，青草虚影所到之，伤愈合的速度明显加快。

燕枭后背的血已经完全止住了，新生的肤覆盖了伤。

墨尘羽的翅膀上也长了新的银绒，虽然还不完整。

“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更多的青草影从书页中涌，像一条绿的河，淌在三人之间。

燕枭睁开睛，那双沉沉的黑眸看着姜辞。

“够了。”他说，声音依旧嘶哑，“你自己也要留力气。”

姜辞没有停，继续念。

“远芳侵古，晴翠接荒城。”

直到燕枭的伤完全愈合，直到墨尘羽的翅膀长了新羽，姜辞才合上书册，靠着墙坐下，长长地呼一气。

诗篇的力量反震让他的整条右臂都在发麻，手指几乎握不住书。

李白收剑鞘，青莲剑域缓缓消散，他走到姜辞边，低看了一燕枭和墨尘羽的伤势。

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摇了摇，什么都没说。

李白回到神海中，坐在月白湖泊的岸边。

韩信睁开睛看了他一，又闭上了。

墨尘羽活动了一下翅膀，新长的银羽在暗红的天光中泛着微光。

虽然还不能长时间飞行，但基本的活动已经没问题了。

他开了，声音沙哑。

“虫族和虫族不同，是另一个独立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