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他吃得少，婶母却频频他酒，他察觉不对时已晚了，那自下腹往上窜的意他再熟悉不过，恍惚间竟见施玉兰从内室走，这二人是何居心，已昭然若揭。

他实在没想到，施玉兰还能说动他的婶母。

婶母能答应，无非是施玉兰许了好给她，与其指望他这个不久就要离开此地的前亡夫的亲戚，不如倚靠在此地盘踞已久的施家。

届时再放些谣言去，就说他借着还乡之便，在婶母家与旧情人再续前缘。

谢随舟呼逐渐重了起来，神却幽冷。

这般丑事若当真发生了，私德有亏仕途有损是小事，郡主定然是不要他了。

念及至此，他咬破了尖，齿间弥漫着血腥气，神志才又清醒起来。

“大人，到了。”车夫停稳了车。

“小的扶您下来。”青苔掀起车帘，及他的手时惊得抬起，“大人，您这是……病了吗？怎么这么？”

青年冷玉似的脸泛着些病态的红，薄也红，连狭长的尾都带着一轻佻的胭脂艳。

漆黑的眸没了往日的冷定，下车时大清隽的形几乎委顿在青苔上。

“青苔。”他低声，“去找郎中来……不，拿药，拿我的药来！”

以往那见不得人的瘾症发作，又不是初一十五时，他便会用药压制。

总之是一样的功效，应该对婶母给他下的腌臜药也有些用罢。

青苔当即便明白了，心提了起来，“好，大人，您持住。”

夜重，有闷雷裹在云层里，空气中却愈发黏腻，好像有什么要沸腾起来。

在青苔的搀扶下，路过苏蕴梨所在的院落。

院里还掌着灯，那烛火熹微，在暗夜里泛着黄澄澄的光，宁静而定，似是迷途旅人回家的指引。

谢随舟摇晃了晃脑袋，下颌线绷，咬牙冷声促：“快走。”

今夜不是初一，也非十五。

他的承诺，他不会越界。

用了药，他躺了下来，漆黑的直直盯着帐，等待药效生效。

“小的给大人去备些冷。”青苔说完，便躬退去了。

居室里很静。

静到能听见他凌不堪的呼。

那难以启齿的瘾症，其实在与她成亲后，已不如以前那样发作频繁了。

忍到初一十五，他就有些收不住力，叫她受了苦。

她洁白细腻的脖颈，语还休的，玲珑的红，还有尽力容他的蜿蜒曲径……谢随舟眸中浮光隐现，结了，侧目望向雪白的墙。

她就在另外一。

一墙之隔，就是她的床帐。

窗没关，夜风袭来，卷着竹帘晃动，晃动时的叩击声哒哒，如撞在他心上，带来迷茫滂沱的一片痴。

他将挪得靠近了那面墙，墙上冰凉的汽沁骨里，青年舒服地喟叹了声，忍不住贴得更近了。

一墙之隔，她在什么呢？

他见过她的睡颜，脸颊会泛着红，儿似的微张……

一墙之隔，又像是他与她的现状。

从名义上夫君到她的人的距离，如隔着千山万，如何也跨不过。

神思混沌中，他将薄急切而绝望地贴在了墙面上，细细吻着，劲瘦的月要也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