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已经行驶到了速路段，张澄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一瓶。

“对了，我刚听见你问，你是不是需要这个？”

陈楹惊喜，伸手接过：“谢谢，我一会用完就还给你。”

“没事，你留着呗，我糙厚的，也用不上。”

陈楹留意着后座的动静，忽然珠转了转，故意凑近了些，“你真的好贴心，有女朋友了吗？”

张澄的耳朵以可见的速度在泛红，说话声音也低了许多，吞吞吐吐的。

“我、我还没谈过恋。”

陈楹往后瞟了。

角余光里，周译铮仍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波动，连睫都没动一下。

像是睡着了。

陈楹忽然觉得没了意思，后半程的路有些颠簸，车的觉逐渐烈，胃里在翻涌，她上耳机靠在椅背，没想到很快就睡了过去。

只是，醒来时，她诡异地发现她竟然靠在张澄的肩膀上。

她也不知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也许是经过某段路时，往右边偏了一下，而她又睡得太沉。

“抱歉，你怎么没喊醒我？”

张澄的耳廓红得快要滴血，不敢转看她。

“没、没什么，也不碍事。”

这会已经到了目的地，车上的人差不多全走光了，陈楹拿起背包下车，张澄就跟在她后，腼腆地问待会分组要不要一起。

她想了想，说好。

只是疑惑的是，刚走到车门，周译铮竟然站在门侧的位置，正晦暗不明地看着自己。

那神太过幽冷，陈楹心里咯噔了声。

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两秒钟后，陈楹移开了视线，不再理会，只是肩而过的那刻，周译铮竟伸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幽沉暗哑、涩压抑的嗓音落耳中：

“陈楹，我们聊一聊。”

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周译铮就这么拽着她的手，一直到栖梧江上游，他才终于松开。

后是静谧的树林，光漏过枝叶，斑驳光影落在他脸上，像是族馆里幽蓝的光线浮动，邃又迷人。

“说说看，你到底想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的。

手腕上还留有余温，陈楹仰看他，中无辜。

“我还想问你呢，我什么了？”

“不是你把我拽来这里的吗？”

手腕上青凸起，周译铮指节泛白，腔起伏：“陈楹，不要再这事引我的注意力。”

“怎么了，这不是很有用吗？”陈楹没有反驳，反倒弯了弯嘴角，尾音极轻地说了句，“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

周译铮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难以置信地低看她。

“你能不能自一？”

“……？”

他是哪里来的老古董，她就靠了一下男生的肩膀，这就不自了？

她观察着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嘴角笑：

“周译铮，你是在——”

“吃醋吗”这三个字还没说，周译铮忽然劈盖脸地来了一句。

“陈楹，我不喜你。”

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

时间仿佛被下暂停键，陈楹彻底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