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攥了裙摆。

五年。

已经过去了五年，她以为她早就把这个人忘得一二净，可原来她还记得他的声音。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她穿着婚纱，而她的未婚夫和他相谈甚。

陈楹踌躇着不再往前，脚步顿住。

此刻，她只想离开。

但谈清川没给她这个机会。

下一秒，他就迈步朝她走了过来，笑不笑地把手环在她腰间。

往常他们一同参加宴会，谈清川都会绅士手，与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这一次，他一改作风，右手攀在她腰侧，五指收陷她的肤，掌心的温度得瘆人。

“小楹，这是vela的周总，”谈清川情地和她介绍，“听说以前也是在江大上学的，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你认不认识？”

手心渗了汗，空气恍如凝固，直到这一刻，陈楹才缓缓抬看向对面的人。

陌生。

这是此刻她大脑里唯一的想法。

时隔五年，周译铮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再是洗得白的衣服和老旧的球鞋，取而代之的是熨帖平整的手工西装，好闻的男士香，连腕间佩的都是百万级别的手表。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任她摆布、对她唯命是从的周译铮；

也不是那个会为了二十万和她在一起，对她忍气吞声的周译铮。

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如同一场荒谬而丽的幻觉。

她想起了五年前，在舂城，那年冬天冷得刺骨，他们挤在那窄小的木板床上，贴着，窗外树木摇晃，门窗作响，他双手捂着她的耳朵，像是要替她挡住整个冬天的风声。

他曾倾尽所有地对她好，会两个月兼职的费用就为了给她买一份像样的圣诞礼。

他会因为她一句玩笑话，在北海-10c的冬天打着手电筒，在雪地里找一个并不存在的手镯，找了一整夜。

但最后，也是他，用那么冷静的语气对她说了分手。

“陈楹，我从来没有喜过你，从一开始，我就只是在遵循你的要求，扮演一个让你满意的男朋友。”

那天，他们正好在一起半年，他竟连再多一天都不愿意忍耐，迫不及待地宣告了这段关系的结束。

如同细密的针扎肤里，咙泛起铁锈味，但不过片刻，她便恢复如常。

陈楹抬再次看向周译铮，礼貌地微笑，摇了摇。

“抱歉，不认识。”

顷刻间，室内气压变低，周译铮神变得鸷，右手攥着，手背青凸起，指节泛起不寻常的白。

像是怕场面太难看，谈清川轻笑了声，打着圆场：“你不常在学校住，不认识也正常。”

继而又带着歉意朝周译铮笑了笑，语气温和妥帖，“小楹毕业后也很少和以前的同学联系了，周先生别放在心上。”

本以为话题到此为止，但周译铮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不依不饶地开。

“是吗，可我好像见过陈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小是理学院的。”

如同闷雷砸下，陈楹霎时屏住了呼，心在一寸一寸往下沉。

他到底想什么。

幸好这时，有人从门外走了来，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发清脆的声响，扰了此刻微妙却又诡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