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现在的知识分，在国外混得比我们这些乡佬好得不知有多少了。”

岑意手机拿得远，右上角的取景框将房间布局框去不少。

她将手机拿近了些，不想跟他们解释，搪过去：“没有，我现在在学生家里。”

岑怀玉哦了声，也不知信没信。

“天呐，人家这房真漂亮啊，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一辈都没人家谈个生意喝杯酒赚得多。”岑怀玉扭，像是在和李荣梅说笑。

岑意听岑怀玉话里有话，直截了当：“是有什么事吗？”

岑怀玉索也不打太极：“小宇中考成绩你也知，公办的上不了，你伯父找人托关系想把他送私立中。”

“什么意思？”岑意装听不懂。

她这个姑姑，平时从来没有消息，但是一有消息岑意基本上也都知是为了什么。

岑怀玉铺垫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钱。

岑意睫低垂，没说话，只倍疲惫。

岑怀玉很不满她的态度，又把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情拿来说。

“我说句难听的，你现在有这么好的发展，难不都是我们的功劳吗？”

“当初家里都要过不下去了，我们还供你读书。”

“现在到你弟弟了，你当难不应该尽当的责任吗。”

“要我说，还不如听你的，把你送到老王家当儿媳妇，人家现在是我们村的首富，房都建了三了。”

“考上了大学一用都没有！”

李荣梅在一旁一言不发，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

这些话早年间岑意听了还会鼻发酸，现在只剩下无边的麻木。

辩解是愚者的自证。

更何况以血缘为名的绑架旷日持久，经久不衰。

最后岑意，说钱明天汇给他们。

岑怀玉才如愿挂了电话。

世界恢复静默，岑意抱着，思绪逐渐放空，恍惚间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岑意在三岁之前是没有名字的。

贱名好养活，家里都“狗妹狗妹”地喊她。

岑意的父母常年在外务工，她是跟着长大的。

在那个山后面还是山，怎么都望不到的地方，家里只有个女儿是件丢人的事。

被笑话多了，李荣梅不顾岑意的哭喊，一把剪让岑意留了好多年的短发，李荣梅也一直把岑意当男孩养。

以至于后来上了大学，岑意很少剪发，留的也都是长发。

三岁那年，山里来了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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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来教学生识字算数的。

趁着村里有文化人，李荣梅让女老师带着岑意去镇上给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