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白那年的手机是一只黑iphone，因为秀慧用的就是这一款，但她分不清型号是4还是4s。

很快上耳机孔，右解锁，打开音乐件。

旁人或许无法理解，只有她自己知，她有多期待那些久旱逢甘霖的时刻。

直光线被车窗玻璃减弱，洋洋洒洒拂过他发间，陈慕白整个人靠座椅里，一条胳膊肘支着中间扶手，一只手拿过手机，微微垂着脑袋，耷拉着，手指细致去解缠绕的耳机线。

“嗯。”陈慕白应了声，将手机拨到静音，倒大大方方，依旧懒着姿势，一不怕她看到，打字回复费斯柔表示谢。

/认真呼唤我姓名……”

寂静空间忽然被数声“叮咚”打破。

耳机里的叮咚声停了，除了音乐，还有她不知为什么而动的心脏，酝酿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没有看向他，却自顾自漾开一个笑：“生日快乐啊。”

每一次与他的短暂接，都像是从天而降百万大奖，贫瘠的世界万生长，无人问津的角落开来。

汤元移开表示没偷看，明知故问：“费斯柔？”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啊？”她下意识看过去，惊讶自己的判断失误，跟着低下，长久沉默：“哦。”

后面的每一句歌词，都符合那些年她对他的隐秘情，可每一句，都不合时宜，最适宜最适宜，只有那一句——

却受到一灼人的视线，陈慕白微偏脑袋，掀起，好整以暇看着她：“你怎么没送我生日礼？”

看到他神平淡问她：“听歌吗？”

她注意着他手上的动作，看到他的手机。

这才名正言顺看向他。

不知是照顾她还是顾忌她。

轻轻右耳，没一会儿，田馥甄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她悄悄抬眸。

陈慕白刚打开移动数据，一堆小红就争先恐后从列表冒了来，最新一条，像是一只轻松熊，备注费斯柔，费斯柔问他礼收到了没有，祝他生日快乐。

其实没关系，无论是哪一天，她都没有立场为他庆祝。

她想她没能送他生日礼，至少可以祝他一句生日快乐。

耳机线长度有限，需要微微靠近，两人靠着中间那方坐椅扶手，像是在相依。

汤元接过那只耳机，眸明亮如小鹿，小声说：“谢谢。”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她悄悄抬起，前排人没有任何反应，后知后觉是从耳机里发来的。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转过，她连忙收回，却看到递到前的一只白耳机。

在她十二三岁那年，最希望快长大的年纪。

就像此时此刻，车外是破败扬尘的街景，闷腐坏的天气，充斥暴力的县城，车内是亲的老师，年少的他，和这首《小幸运》。

少年指尖百无聊赖翻着播放列表，少女垂着脑袋不时低绕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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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旁人声音透着些微愉悦，随即扬起一个调，“不过我生日不是今天。”

她都想接受。

她想他一定不知，她一直在偷偷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