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画的那个青鸟图案，想必所谓狐假虎威，借的就是寿公主的威风吧！

……

带着答案看问题，问题一下就变得无比清晰了，祝云早将脑海中的桩桩件件事串联在一起，无一不印证了小壬和李菱认识的事实。

小壬见她撑着伞步履匆匆往前走，并且越走脸越铁青，似乎十分生气，赶忙快步相追，“祝，你听我解释”

祝云早冷着脸一路走上桥，又一路走下桥，直到走到一家早铺前才停下脚步，一也不看小壬，只自顾自地找了个空桌坐下来，扬声：“店家，来一份槐叶冷淘。”

小壬战战兢兢地坐在她对面，心里开始咚咚擂鼓。

祝云早笑也不笑一下，只审讯般冷冷：：“你自己从实招来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7章 河里的虾与海里的鱼

祝云早坐到油布棚下, 将油纸伞重新收起，抵靠在桌旁，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壬, 神里写满了冷冰冰的审视。

面对祝云早的质问，小壬心里不免发, 只好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他与寿公主李菱的故事。

“我与殿下是在里认识的 ，彼时我去里的御膳房找东西吃, 恰好殿下也在，她居然也是来偷吃的。那时我捂住了她的嘴，她也捂住了我的嘴，我们一番神后, 商量好谁也不喊人，大家目的相同, 这便算认识了。

“吃饱喝足后, 我问她堂堂公主为何也要偷偷摸摸地来找吃的, 她说中为给太后祈福, 请了大相国寺的僧人诵经，与此同时阖上下都要遵守过午不的要求，但她早已习惯了一日三餐, 如今少吃一餐实在饥饿难耐，所以才也来偷吃。

“而后她又问我是如何来的，我为了隐瞒份, 没敢与之多言, 只胡诌八扯, 说我是趁着禁军换岗夜的时候趁机摸来的，只是为了偷吃的。

“她不信，问了好几遍我是不是刺客, 我说倘若我是刺客，那么殿下现下已然首异，而非坐在此与我谈天论地了。

“如此一来二去，我二人成为了朋友，后来我时常摸找她玩。那时她经常给我讲述后生活的乏味、妃嫔争的勾心斗角，以及御膳房的每一位厨最擅长哪菜，而我则给她讲述近些年我闯江湖时的所见所闻。

“她羡慕我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而我却羡慕她锦衣玉，不必过东奔西走、朝不保夕的日，更不必一些杀人越货的买卖。

“我们在彼此的上找到了自己缺失的一分，却又无可避免地因为分思想上的重合而产生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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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陛下恩准她每月可以定期两次，我和她提前商议好暗号，待到她之时便来此寻我，我带她游历长安，尝遍诸多”

听到此，祝云早不由得疑惑问：“你和殿下走得那么近，难不会暴你自己的份吗？”

小壬：“我易容的本事还算说得过去，所以每次同她见面我用得都不是同一张脸。我会在每次分别之时描述好下一次见面时我的样貌和份，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所以通常不会引起怀疑，暴我自己。”

祝云早思量了一下，倘使小壬每次都换一张脸陪公主游，那么就相当于换了一个份，待到陪她玩完，又换一个面貌示人，偌大的长安城，人走群中无异于滴池里，哪里还找得到。

听小壬这么一说，祝云早也忍不住怀疑了一下，“那你现在这张脸是真是假？”

小壬轻描淡写：“当然是假的了，我和小庚是双生，你见过他没有，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祝云早瞪大了睛，凑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小壬的脸，忍不住叹这易容术的确神奇，竟然全然看不来这张脸不是他本的脸。

她略带地摇了摇，遗憾：“我还没见过小庚，不知他长什么样，听李邺说他似乎在蜀一带执行任务，故而一直也没来汴州和扬州。”

小壬一拍脑袋，“哦对，他和我一样，已经独自一人在蜀待了大半年之久了。”

他见祝云早语气之中略带遗憾，当即悄声：“待到傍晚咱们回去的时候，我将面揭下来给你看一下便是。”

祝云早谨慎：“算了算了，还是暂且先这样吧，我已经习惯了你长这个样，而且小院人多杂，我们还是谨慎行事，莫要被人发现了去。”

小壬睛滴溜溜一转，又：“祝，你想不想也验一下人面？”

祝云早愣了一下，她的确很好奇人面贴在脸上是什么觉，先前李邺给宋理理贴上的时候，她在旁观看，便心觉有趣，但她似乎又没什么地方用得上人面的地方，毕竟她也不杀人越货的买卖，又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或许有机会可以试一试！”

小壬立刻见针，笑着凑上前，“那祝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祝云早扬了扬眉，将袖里的符袋丢到小壬的怀里，“呐——你的好朋友托我转给你的符袋，她说端午宴后她多半就要远嫁番和亲去了，只怕今生再难与你相见，所以祝你平安顺遂。”

拿到符袋的小壬顿时收起了笑脸，换上了一副忧愁的模样，惋惜：“唉，她终归还是逃不过和亲的命运么？”

祝云早见他如此，本想言劝他两句，但一想到数日以来自己一直都蒙在鼓里，便气不打一来。

于是她专挑小壬的肺戳，“谁让你不早告诉我实情的，若是我早知此事，昨日定然会促成你们二人见上一面，哪怕只是让她亲告诉你日后不能再见，再亲手将这福袋送与你也好，总比你们两个人相互惦记却只能靠我这个信使传递消息。”

小壬一听此话，心里其实也有几分悔恨，他昨日本想借机探望一下李菱，看看她状态好不好，却没想到规森严，他竟连青鸾殿内殿都没去。

见小壬眉宇之间愁苦之情更甚，祝云早便心知报复的目的已然达到，于是便调转话锋，又：“事已至此往日不可追，你跟着我参加端午宴，或许届时还能同她见上一面。”

小壬闻言顿时前一亮，“多谢祝！”

言罢，他小心翼翼地将符袋绳抻开，里面装着的并非寻常稻谷亦或雄黄粉末，而是一锭沉甸甸的金外加一张写着“风烟俱净”的小纸条。

字迹娟秀且不失风骨，弯折力透纸背，一看便自李菱之手。

拿到字条的小壬不由得心一，这张字条虽然只有四个字，但可远比那一锭金贵重。

照本朝规制，皇室中人的字迹通常是不外的，避免被有心人拿去文章，所以这张小纸条是寿公主不作为寿公主，只作为李菱的一片私心。

小壬看罢以后，珍而重之地将小纸条完完整整照方才的折痕重新折上，而后又放回到了符袋当中。

祝云早见他如此珍视这只符袋，八卦之心顿起，“你是不是对公主心有好？”

“我没有”小壬上说着不是，但脸却一路红到了脖，他小声：“我与殿下虽是朋友，但终归份有别，中间隔着千沟万壑，河里的虾又怎么敢肖想海里的鱼”

“百川东到海，你怎知河与海不是殊途同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