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品，更有木匠铺、铁匠铺、裁铺等小作坊，价格比较亲民，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祝云早跟着小壬顺着青龙坊西侧的巷一路往北,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向西拐去。

过了一长长的槛，迎面便瞧见一个四通八达的十字岔路, 纵横相汇于街心, 沿街两侧是清一的平如台的房舍铺面, 家家屋上面都堆着各式各样的货, 这令祝云早心觉颇怪。

于是她问小壬：“这些山沟上面为何都堆满了货？”

小壬解释：“长安地价昂贵，可谓寸土寸金，单单是租下这一间小铺面, 就得不少的银两，用来生意尚且不够腾挪开手脚，人们哪里还会舍得再另租一个屋, 专门囤放货。”

祝云早跟在小壬后, 边走边四打量着, 若说昨日的东市奢靡成气，那么今日这西市便可谓是朴素非常。

首先路就比东市的路要略窄几分，当然也有可能是诸多摊贩已然将货堆放到了门外街边的缘故, 导致行人来往的空间变得十分狭窄拥挤。

其次是这些铺面看上去并不似东市那样规整，更是与风雅二字毫不沾边，若是非要用一个简独到的词汇来形容，那么祝云早只能想到“接地气”这三个字。

除了这两之外，祝云早还格外注意到，此有很多斗笠、披斗篷、腰挂刀剑的侠客从不同的巷来，表情冷峻地走向不同的方向。

联想到小壬所说的，西市他门儿清的话，这让祝云早不免产生了一些疑问：难这长安西市其实也是江湖人士的聚集地？

带着这个疑问，祝云早跟在小壬后七拐八绕，穿梭在巷之间。

此时午时已过，已经到了开市的时间，正是闹的时候，挨家挨的铺都挂了的幌，站在街巷抬一看，很快便能找到这些幌相对应的铺面。

人群熙熙攘攘，车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句叽里咕噜的粟特语。

成衣铺和脂粉铺里挤着不少的少女丽人，此时正笑闹着，互相帮忙举镜，这些什虽不如东市卖的质量好，但胜在价格便宜，故而很受民间少女们的迎。

铁匠铺里的鼓风箱呼呼地，炉膛里的铁烧得红到发亮，打铺门前一过，便能清晰地听到一阵富有节奏和韵律的叮叮当当的打铁之声。

书铺挤在街角，小小一间，却摞叠着不少的书册，此时老板正趁着午时日正好，在门前弯着腰，将一本本书册依次摊开，于是独属于墨香与纸香的书卷之气便在风中飘散开来。

至于茶馆酒肆更不必多说，每一家门前都支着油布棚，而每一杆油布棚底下自然已经坐满了人。

小壬带着祝云早拐过最后一个弯，而后偏过来征询：“祝，咱们先到巷里那家酒肆同我的朋友们打声招呼，然后再让他们带我们去香料铺采买香料，如何？”

祝云早笑着了，轻快应：“可以啊，若是你的友人同香料铺的老板熟识，能给我打折扣，就更好了。”

小壬挠了挠，似乎有难为情地小声：“打折一事只怕是不大能说得准”

两人如此一前一后了巷，直奔那家挂着“胡姬酒肆”幌的酒肆。

此时酒肆里坐着稀稀拉拉两三桌散客，壮汉们打着赤膊，酒生撒得四都是，引来了不少的绿苍蝇嗡嗡地在半空中绕着圈。

柜台后分明站着一位慢悠悠一下一下打扇的胡姬，可她却似乎半没有上前驱赶蝇虫的意思，只是倚在柜台边上，无打采地打着哈欠，任由蝇声聒噪不绝于耳。

祝云早仅在门外看了一，便不由得皱起了眉，肆最重要的一就是净，可这家胡姬酒肆显然与净二字毫不相，怪不得生意不大红火。

难小壬说的友人，便是酒肆里这几位青面大汉亦或是那位胡姬？

祝云早刚想停下脚步走去，却发觉前的小壬似乎并没有去坐坐的意思，只轻飘飘地朝酒肆里面看了一，同那胡姬打了个照面，便直奔后面的胡同去了。

嗯？

祝云早见状连忙快步跟上。

酒肆后面的胡同里搭着个简易的破布棚，棚底下铺着几张残破不堪的旧草席，草席上横七竖八地栽歪着一个醉醺醺的老乞丐和几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当中一个嘴里叼着狗尾草的小乞丐一见小壬来，当即前一亮，一骨碌爬起来，胡拍打了两下底下沾的蓬草，兴冲冲地开打招呼：“壬哥，你回来了！”

他这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余下几个乞丐也听见了，于是五六双睛齐刷刷地朝小壬和祝云早看过来。

那第一个小乞丐“呸”地一下将中草叶吐到一旁，而后大咧咧走上前来，开问：“壬哥，几日不见，你到哪儿发财去了？”

祝云早挑了挑眉，这小乞丐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说起话来却是一副老油条的语气，全然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小壬很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拍了两下，“这不是把发财的机会给你带来了。”

众人一听“发财”二字，顿时个个来了神，方才翘着二郎倒在草席上时那臊眉耷的劲儿竟是半没有了，现在个个神抖擞、两放光，就连那醉醺醺的老乞丐都吭哧吭哧翻了个，睁开一只睛。

小乞丐看了看小壬后的祝云早，问：“壬哥，不知这位女娘是？”

小壬大大方方地让开半个，同众乞丐介绍：“这位是我老大的心上人、我的准嫂嫂，也是不日就要名满长安的祝大厨！”

他这一介绍，几个小乞丐立时便恭恭敬敬齐声唤了一声“祝大厨”。

小壬颇为满意地笑了笑，从袖里摸二十枚铜板，摊开掌心问：“现下我们要去采买香料和草药，要价廉的，不报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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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愿意带路？”

方才叼草叶的那个小乞丐一看见铜板，顿时便借着自己位的优势抢占了先机，“我我我！我知哪里能买到这两样东西！”

言语间，他的手已然伸了上来，顺着小壬的手臂摸到了小壬的手掌心，而其他人也只有睁睁看着的份儿。

就在他上要拿到那二十枚铜板的时候，小壬倏地一握拳，时隔明晃晃的铜板就这样被攥在掌中，竟是不给看了。

“诶——”小壬故意拖长语调，朝他挑了挑眉，吐两个字：“规矩。”

那小乞丐地看着小壬收回手，却也只能吞吞，将腹中饥饿之意暂且压下，笑呵呵：“那咱们这就过去？”

小壬扬了扬下，忽地一笑，将手里的二十枚铜板哗啦啦地尽数丢给那群想上前但错失良机的小乞丐们，“天气了，给大伙一人买一碗茶喝。”

“壬哥英明！多谢壬哥！”

这一举动顿时换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声，哗啦啦的铜板落下来，小乞丐们蜂拥而上，一个个左闪右接，形极快，竟没叫一枚铜板落到地上。

这令祝云早不由得惊讶了一下，想不到这乞丐棚里竟还卧虎藏龙，个个有些手，并且还十分灵活，看来并不是寻常的乞丐。

难这其实是传说中的丐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