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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5/10)

三鲜毕罗放盒当中,准备带回去分与韦宅众人。

初来乍到,她人生地不熟的, 打好人际关系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举,毕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 她还需借助众人之力,完成关于端午宴的一应事宜。

祝云早问:“下一家咱们去哪儿?”

小壬颇有力见地将祝云早手中的盒接了过来, 而后指着东北方向:“那边有一家酒楼是长安的老招牌了,听闻他们家的金齑玉鲙和荔枝煎都是极鲜的,还有上好的陈年雕和西域的酒可以喝,我们接下来就去那家如何?”

祝云早答允:“可以啊, 不过只吃金齑玉鲙和荔枝煎好了,酒今日就不喝了, 毕竟晚上回去我还得琢磨给寿公主明天什么菜品。”

小壬闻言摸了摸鼻, 神似乎也有些飘忽, “嗯祝要给寿公主菜?”

祝云早这才想起方才两人一直在聊李邺, 却半没提这几天她的大致行程安排,于是解释:“我现下被韦大人安排在青龙坊的韦宅落脚,在端午宴召开之前韦大人让我每日午、暮一荤一素两菜送到里, 给生了病的寿公主尝鲜。”

小壬听罢,也没多问什么别的,而是话锋一转, 飞快地将这个话题给岔开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菜品的事!等晚上回去咱们再一块儿琢磨。”

这个转折并不生, 祝云早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两人再度发,直奔小壬所说的那家酒楼而去。

还没走酒楼, 祝云早就已经预到了这家确实如小壬所说的那般火爆,现下午时已过,分明不是正经饭,可酒楼上下三层仍旧座无虚席。

“不会又要排队吧”

祝云早略苦恼地张望了一下,现在她一看见人攒动的景象就有些发怵,毕竟方才在卖古楼那家排了好久,站得她直发酸。

小壬见她眉生愁云,立刻朝着酒楼里面打量了一番,片刻之后他忽而一笑,一拍:“没事,我有办法!”

祝云早疑惑:“什么办法?”

小壬伸了伸手,却不回答她的问题,只:“需得多一锭银才行。”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祝云早给了他一锭银,旋即跟在他后走了酒楼。

这间酒楼上下总共三层,朱漆碧瓦、雕梁画栋,中间挑空挂了纵横错的各彩绸,每梁上都挂有一只大红灯笼,纵使现下是白日,灯笼亦均着,俨然一派奢靡气象。

拨开竹帘走去,就像陡然误了另一个世界。

裹青巾、肩搭葛布的小厮们站在门前迎来送往,托着酒盏的跑堂伙计穿梭在桌椅之间,着不同音的客们则围着黑漆方桌大快朵颐,胡姬腰上缀着银铃,旋转起来声音清脆悦耳,与之相和的还有嘈嘈切切的琵琶声。

长安酒楼与汴州酒楼和扬州酒楼的风格不大相同,汴州酒楼更狂奔放,扬州酒楼更温柔小意,而长安酒楼则更大气恢弘。

祝云早迅速环视一圈,发觉一楼的散席已然坐满了人,一个空位都没有,也不知小壬的法是否有效。

就在她还在环视这家酒楼,试图寻找一空位的时候,小壬已然施施然走上楼梯,回首小声喊她:“祝,快随我来。”

“来了。”

祝云早不知小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现下这个场景她自己显然是无计可施了,总不能蛮不讲理,将人家正吃到兴上的客给轰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转过楼梯走上了二楼。

二楼以雅座为主,多是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两张雕圈椅的置,从旁侧向下看去,刚好能看见楼下的台

祝云早原以为小壬打算找个雅座坐下,边欣赏琴音歌舞,边吃上一顿金齑玉鲙,却没想到小壬压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抬步直奔三楼。

祝云早见状赶忙随其后,跟着他上了三楼。

甫一站定,祝云早一便看见了墙上的题字画,大大小小洋洋洒洒的各跃然其上,很是风雅。

自盛唐来,饮酒作诗早已成为长安的一大特,故而酒客旅者酒酣兴起之时泼墨挥毫,落墨于画之上也不是什么怪事,但这对于祝云早来说,却是一桩新鲜事。

她仰看了许久,从或缭或工整的字迹中依稀认来不少熟悉的诗句。

二人一上三楼,一白面小厮立时便迎上前来,他见祝云早气质清新脱俗,对这画兴趣十足,腰间又挂着韦家的玉佩,心思转了三转,赶忙取过笔墨递上前,从旁询问:“不少文人客均在此留下墨宝,贵人今日是否也要趁着诗大发题上两句?小的愿为您抄录。”

祝云早正努力欣赏正中那首自李白之手的《将酒》,此诗恣意洒脱,此字狂放不羁,不得不说这首题在这酒楼画之上,远比一字一句一板一地印在书本当中更显磅礴恢弘。

小壬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整个画,见祝云早看得迷,便招呼那伺候笔墨的小厮一声,信手捉来兔毫一杆,饱蘸金墨,巧借栏杆之力直扑墙,转瞬之间便于一侧最上方画了个简单的图案。

他唰地一下跃起又唰地一下落地,起落之间竟无半动静,一看便是手灵巧、武艺超群。

那伺候在旁的小厮刚想转去问两人是否要在二楼寻一雅座吃酒闲谈,一瞧见那图案,当即变了脸,惊慌失措间立时屈膝跪拜,叩首:“不知中贵人大驾,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祝云早正狐疑他此言何意,却见小壬一把将那小厮捞起,顺势给他一锭赏银,悄声同其耳语:“事关天家大事,你切莫声张,速去寻一安静包厢来,先上一碟盐煮蚕豆,再上一份金齑玉鲙外加两份荔枝煎,除此之外,你们家还有什么好酒好菜只端上来,只有一你须切记,不可同任何人提起我二人今日来此,更不可说今日见过我二人,倘使误了大事你应当清楚后果。”

那小厮方才还上前递墨,此时却是连也不敢抬,只接过银连连称是后,便躬趋步在前引路了。

祝云早疑惑不解地回望了一之上方才新添上去的那墨迹。

此时墨迹已然透,画竟随着笔画向内凹陷下去几分,而一只振翅飞、长尾飘然的鸟就这样跃然于上了,看起来像是一只引首啼的鸟。

一只鸟何以便令店小厮惊慌失措、神大变?

祝云早揣着疑问走了一间包厢当中,直到门自外面关上、小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以后,她才开:“你方才同他说了什么?他竟然给我们安排了一包厢。还有你在那画之上画的鸟又是有何意?”

小壬优哉游哉地往榻上扑了一下,然后一骨碌爬起,替祝云早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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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兮兮:“略施小计,借一位友人的份狐假虎威而已,至于那画上的青鸟嘛”

他斟酌了一下,努力措辞解释:“这个在江湖上叫鸲鹆辣,算是一隐喻的暗号,通常用以表明份。”

祝云早颇新奇,于是呷茶一后又问:“那岂不是日后行走江湖,只需画上你方才画的那只青鸟,便可以摆平许多事了?”

小壬轻轻放下手中茶盏,笑里带着恣意,故而那一分野便更甚几分。

他言:“那可不行,且不说那木三分的青鸟并不好画,便是它代表的人就非同寻常,轻易没人敢冒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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