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筑有恨铁不成钢：“小，你还笑得来！你能忍受她们踩在你上打压你吗？”

持盈不以为然：“从小还没习惯吗？”

“可是你有昱少啊！昱少的地位不知比那个什么侍郎家的公多少台阶去，昱少对你”

“别说了。”持盈打断了她的话，“收拾收拾，晚上还要去祖母那用膳。”

银筑耷拉着眉：“又是味同嚼蜡的一顿饭，小先吃心垫垫肚。”

其实银筑多虑了，持盈早已对这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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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了，不再是小时候那样一顿饭下来只吃几粒米的程度了，她已经随自如，她们炫耀她们的，她吃她的。

南大人风多情，光女儿就有九个，女孩家多了，难免攀比正经，小时候会炫耀凭母贵而得到的新衣裳新首饰，长大了便是暗戳戳的炫耀自己得了如意郎君，拉着如意郎君攀比。

持盈幼时丧母，起先南大人还会因为怜惜对她多有照拂，后来日久了，便被其他夫人小妾分了心，自此原嫡的南七小就成了妹之中最不起的一个了，若非她有个好妹清宁郡主护着，只怕如今的地位和丫鬟差不多了，

但那也只是在外给持盈的面，是给清宁看的，在南府，她仍旧是最不起家宴也坐在角落的一个，听着妹们炫耀的同时顺带奚落她两句。

“听闻七妹妹最近和崇越世走得很近，可是好事将近了？”

“崇越世？之前七妹妹不是和昱少走得近吗？”

“昱少？昱少是何等的份，对七妹妹照拂一二不过是看在清宁郡主的份上罢了，哪有多余的情谊。”南四小有些酸酸地冷哼。

“是啊，若说咱们妹里，能得上昱少的也只有二了。”

南二是继室张氏长女，完全继承了张氏的清，甚至青于蓝，端庄持重，十分看不惯持盈活波轻挑的，不过持盈也看不上她，两人目光偶然错，皆是冷冷移开。

持盈担了个嫡女的份，容貌又最是众，她们就都想把她比下去，相比较起来，崇越世是持盈最好的郎君人选。

虽是世份，却是藩王里势力最弱的一个，又远离朝政中心，空有衔，没有实权的世，不足为惧。

“七妹妹崇越世倒是正好。”

这话里不可谓不讽刺。

持盈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不与她们争辩，兀自吃饭，她想来识时务，此时争一时之快，日后只会麻烦不断，毕竟是在自己府里，什么都要防着也怪累的，这么一想，趁早嫁去，也是一条路。

“都别再说了。”南老夫人发话了，厅堂安静了下来，不过她不是替持盈说话的，“有时间请崇越世过府来喝茶。”

这是已经崇越世内定给持盈了，持盈并不意外，南老夫人喜文静有学识的姑娘，偏偏这两样持盈一个都不沾，她瞧不上持盈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场女眷家宴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南大人耳朵里，当晚，南大人就难得去了持盈的小院，持盈规规矩矩给父亲，给父亲沏茶，秀气端坐着保持着大家闺秀的姿态。

是装的，南大人心里门清，往日总是把他气的七窍生烟的女儿怎么可能这么乖巧，不过他也合她，只因为今晚他想起了她的母亲，看着她像极了已逝的夫人，一些好过往闪过，当年也是真的过的。

“你祖母都跟我说了，这件事你怎么看？”南大人温柔的像是个最慈的父亲。

持盈盈盈一笑：“父亲怎么看？”

南大人嗔了她一，语重心长：“你别吊儿郎当不当回事，崇越世毕竟是王世，容貌家世也得上你，我看着他对你也十分上心，是个好归宿。”

持盈乖乖听着，不置一词。

等到南大人说完了，好久不见持盈回应，他看过去，皱了皱眉，还是问：“不过，阿昱那孩你是怎么想的？”

持盈脸上保持的微笑有些僵，她了脸，端起茶杯喝茶：“没什么想法啊。”

南大人手掌在膝盖上搓了搓，小女儿家的心事他这个大男人说来总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着问：“你对他没那个心意？”

持盈抿了抿，忽然问：“父亲，您过我母亲，了多久？的时候有多？”

南大人老脸一红，鼻一哼：“说什么胡话？姑娘家家的什么不！”

“哦，您不她怎么有的我？”持盈直截了当。

南大人抬起手就要打她，终究是停在了半空，生骂了句：“混账。”

持盈不在意嘻嘻一笑，转而笑容收敛：“连我母亲这话，父亲都难以启齿吗？”

南大人微愣，垂下睑像是陷了往事：“自然是过的。”

当年持盈的母亲也是明媚鲜亮的女，只是后来越发不笑了，边莺莺燕燕那么多，他越发厌烦她的沉默不笑，也就越发冷落了。

持盈：“嗯，后来不了，可是母亲一直着您，所以她死了。”

三心二意的男人。

南大人脸一白，此时下人急匆匆跑来，说是烟夫人咳嗽了，南大人急得唬地站了起来。

烟夫人是他最近的新，宝贝疙瘩，他步就要走。

持盈说：“父亲，或许我会选崇越世。”

南大人繁衍：“好好，他不错。”

持盈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我也觉得他不错。”

银筑问：“哪里不错？我觉得昱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