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还在气呼呼地说着：“太过分了，哪有娘亲不自己的孩的。”

顾阙心底泛起一层酸涩，但看着清宁为他抱不平的样，他还是扯一丝笑意，十分淡然：“她过。”

“什么？”清宁愣住。

顾阙笑容微敛，垂眸弯下了背脊，撑在膝盖上，近乎放松的姿态，半晌，他用比较确定的吻说：“她也曾过我。”

她过他的，那时候他还小，父亲还在，母亲很很温柔，对他说话时总是轻柔的，会抱着他睡，也会在他生病时着急的整晚守着他，父亲在院里练剑时，她也会安静地坐在一边，教他画画，在父亲走来时，递上一杯茶，亲手替他拭去额角的汗。

很好。

是何时变的，大概就是父亲被押宗祠那一日，他以为母亲会害怕，韧的不像是同龄孩童，去抱母亲想要宽她时，她第一次推开他，看他的目光何其怨毒，将他推万劫不复之地。

他本以为那是因为母亲恨父亲的背叛，但那时他已经不是三岁孩童，有了分辨能力，他看得懂母亲的变化。

母亲冷旁观看着二叔对他的凌，关狗笼和恶狗抢，关黑牢永无天日，那时他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童，哭喊着乞求过母亲的怜悯，但得到的不过是她的一声声冷笑。

他不再乞求，上每痛一分，他的心就冷一分。

顾阙说这些过往时，很平静，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清宁的心却一一的疼，她一气，还是排遣不了那窒息之，她情不自禁站到顾阙面前，蹲下抬捧住他的脸，在他愣怔之际，贴上他的额。

“泱泱”

清宁闷声：“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顾阙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想安我？”

清宁撇嘴：“才不是，你才不需要安，我看你见到狗之类的从来没有情绪波动的，你心多啊。”

“最后一句话听上去有些抱怨。”顾阙微微皱眉，是在抱怨他曾经对她的冷淡吗？

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清宁，从来不会生怯的他，第一次在她靠近时，他往后退了，她那样烈不加掩饰的喜，令他想起曾经拥有过的，毫无保留，他能忍受母亲的突然“不”，但清宁的，总是让他患得患失，所以他宁愿一开始就不要。

可有些事，不是他想不要就不要，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等他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谁说我不需要安。”顾阙喟叹，“我需要。”

“什么？”清宁愣住了，顾阙那么大的一个人，这么直白的示弱，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她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嘴上便覆上一片冰凉，顾阙的睫羽尽在前，她捧着顾阙脸的手骤然一颤，被顾阙牢牢握手心里。

这个吻不似之前那些霸势，很温柔，温柔的像是在试探，一下一下，贴着又离开，再贴上，直到顾阙冰凉的炙起来，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中轻轻一带，清宁仰的弧度愈发的大。

泱泱，我。顾阙在心中轻声乞求。

＊＊

持盈听到今天发生的事，差将手里那支玉簪折断，无比震惊且愤怒地看着清宁：“她还是人吗！长得跟个天仙似的，心这么歹毒！连自己亲生儿都不放过？”

清宁脸也沉沉的，完全没有待会就要门逛灯的喜悦。

持盈长舒一气：“我顿时觉得我爹还是我的，虽然他老想打断我的，但一次都没有真的打断过。”

清宁：“”

“你别这表情嘛，不是有惊无险吗，之前都是他英雄救，这次也给了你一个女救英雄的机会。”持盈嘻嘻笑着，又正经起来，“那现在他打算怎么？顾阙可不像是会轻轻揭过的人。”

清宁想起顾阙跟她说过的话，告诉持盈：“他说不急，这次的事没有发生什么实质的结果，就算告到皇帝舅舅那，顾夫人也可以以教一带而过，他好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持盈追问。

清宁摇：“他没说。”

持盈目光渐渐促狭地凑近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清宁脸上一，推开她：“什么和好了！才没有，倒是你和阿昱到底怎么回事？”

持盈笑容一僵，躲避她的目光一瞬，再看过去时，一片清明，郑重：“什么都没有！”

“你不喜阿昱？”清宁不给她装傻的机会，直截了当问她。

持盈目光一闪，低去选饰，半晌才匆匆：“不喜。”

清宁怔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持盈：“那你是喜崇越世吗？你最近和他走的好近，你今天也约了他吧？”

持盈愣了愣，抬认真：“对啊，他很好，和他在一起没有压力。”

“压力？”清宁莫名，“什么压力？你和阿昱在一起难有压力？他很迁就你啊，什么都依着你，护着你。”

持盈的心往下沉了沉，她提起一气，扯起一抹笑意：“别提他们了，赶打扮打扮门了，不然赶不上第一场亮灯了。”

暮四合之际，两人相携了门，车在驶主街的一个巷里停了下来，灯会的主街禁止车驶，她们只能下车，一下车，闹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快的孩童提着各的灯笼从巷跑过，持盈迫不及待拉着清宁就跑了人群中，刹那间亮如白昼。

“顾阙他们是在五福门那等我们吗？”持盈问清宁。

“是啊，六哥和阿昱都在。”

持盈趁机：“还说你和顾阙没和好，现在提到他你都没有之前抵了，今晚这样的日，你也没有约崔二哥一起。”

崔雁时？清宁目光微顿，那晚后，她就没有见过崔雁时，也不知是她在躲着他，还是他在躲着她。

一晃神的功夫，前就突然多了个人，清宁诧异地看着崇越世，崇越世仍旧是那一脸朝气的笑朝她作揖，然后兴采烈地告诉持盈前面有个新奇玩意，拉着持盈就要去看。

持盈跟着走了两步，才想起回去拉清宁，可街上人太多了，瞬间就将她们冲散了，持盈在前喊着清宁，清宁在后喊：“你们先去，我上就来。”

丹若拉着清宁防止被冲散，说着：“郡主，持盈小和崇越世这么要好，待会见了面，昱少会不会又闹起来？”

“呃”清宁想起那晚的郑承昱，有些不好说。

梨霜拉着清宁另一边叮嘱：“这一回郡主别再看戏了，可得拉着昱少些，别坏了这灯会的氛围。”

清宁不服气：“我何时看戏了？”

“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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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就在看戏啊。”

清宁理亏，连连保证，这次若是郑承昱闹起来，她一定第一时间拉着。

丹若问：“持盈小该不会和崇越世认真了，要订亲吧？”

梨霜睁大了睛：“订亲？他们若是订亲，昱少会去抢婚吗？”

抢婚？清宁惊诧地长大了嘴，看向梨霜，了嘴角：“梨霜，你表情太兴奋了，主意。”

“”梨霜讪讪地了脸颊。

在话题中心的昱少猛地打了个嚏，伸长了脖眺望：“她们怎么还没来。”

李昶坐在一旁的茶肆里喝茶，悠哉：“你急什么，你也知泱泱门都复杂了，你看顾阙准备好了一切程都不急。”

顾阙看了李昶一，李昶面不改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