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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5/10)



……

祝云早见李菱一直没说话,便心知她正在思考韦歆、韦韵以及她自己的事,于是也没有言打扰,只默默地吃着早膳。

她边吃边在心底里叹气:唉,看来人人都有烦恼,就算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日也并非完全一帆风顺、万事胜意啊……

那么这世间无论古今、无论中外,无论何等份,有多少财富、名望、权力,又是否真的存在真正快乐的人呢?

祝云早一时也想不清楚答案,她只是索前的事一一好,这样至少可以确保日后不会后悔。

……

作者有话说:



第204章 谁的少女时代没有江湖病?

祝云早在青鸾殿同李菱大吃了一顿豪华早膳后休息了片刻, 期间李菱三次差寒雪去长秋殿向太后请旨,泡才说服太后暂且放了她一日自由。

两人打青鸾殿一来,李菱便兴奋地仰起, 对着天空了好几气。

自从各番使臣要来长安朝见的消息传到她的耳朵里,她便听闻了自己有可能被送去和亲的噩耗, 而后她闷在被里哭了一日,跑去太极殿门前跪了一日, 又到长秋找最疼她的皇祖母苦苦央求了一日,都没能改变自己即将迎来悲惨命运的事实。

于是她灵机一动,想了一个装病的法,但这个法虽说让她成功地逃避现实了一段时间, 但实际阖上下上人人皆知她并非真病,所以还是没能改变和亲一事。

这一番大张旗鼓地折腾, 非但没有改变任何结果, 还把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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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折腾了个够呛, 清晨她揽镜自照的时候, 发现自己清减了不少,甚至都已经从原本的圆脸变成鹅脸了。

时下好不容易事情有了一转机,而她也终于不必继续闷在青鸾殿里称病不了, 倘若今日事成,说不定她还能改变和亲一事的走向,正所谓“人逢喜事”, 这如何能让她不到神清气、心情舒畅呢?

端午已过, 暑气渐盛, 碧空如洗,天空蓝得像是一块刚窑的青釉,一缕云彩都看不见, 只在织纷飞的石榴与栀下,间或能听到两三声关关鸟鸣。

祝云早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自然的天空了,穿越到大绥之前,她在钢混凝土筑构的楼大厦之间,彼时她也是万万人之中的一个,她走在街上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行匆匆,视线或是在看自己脚下的斑线,又或是在看路对面的红绿灯,即便闲暇不忙时,通常也只会选择沉浸在电产品当中,鲜少有主动亲近自然的验。

但自从穿越到大绥来以来,她虽经历了不少事,可却好像意外获得了从纷杂琐事中离而,切实际地去受“生活”这个动词的真正义。

起初她很排斥这个拘泥于礼教的封建朝代,对这里的生活更是有很多不习惯,但时间久了,她不知自何时起,竟忽然茅顿开了,她将这次穿越时空之旅视之为一次脱离原本人生剧本的机会,故而格外珍惜了起来。

两个人各有所思地望着天空,一时无话,但却半不会尴尬,反倒两人都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静谧与好。

半晌,祝云早虚了虚睛,从飘散的思绪中回过来,偏问李菱:“殿下若不是大绥的寿公主,会希望自己此时在什么?”

李菱歪思索了一下,顺着祝云早的问题开始设想,“倘若我不是大绥的寿公主,那么我希望我能成为一名江湖侠客,首先我要有一匹姿矫健的红鬃

说到这儿,李菱抬起胳膊伸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就可以,我的骑功夫向来很好,想必是在这方面颇,就算不公主,定然也不会荒废掉。”

比划完她又:“然后我还要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剑鞘必得是鲨鱼质的才行,而这柄宝剑最好有一桩尘封已久的故事,譬如它曾是一位级剑客的剑,在剑客百年之后才埋葬于泥土之中,默不作声地销声匿迹了千百年,所以后来每每鞘见血之时,都会带有一淡淡的铁腥”

聊到这个设想,李菱像忽然打开了话匣,此时她短暂地抛却了烦恼,卸下了份地位带给她的枷锁与负担,正在努力地、轻快地构想着自己的第二人生。

“除了红鬃和宝剑之外,我还要有一副趁手的弓箭,以柘木为胎,外层贴覆麋鹿角片,箭里的箭矢不必太多,多了沉了不仅容易影响我纵青山、闯江湖的度,还会加重我两肩的负担。统一用桦木轻箭就好,箭羽要用雪雁最细的羽,箭镞要用玄铁打造成特定的三翼倒须式,这样才能有一击毙命的伤害!”

“除了这几样必备的件之外,我希望我还能有一支笛其实我并不会,授我乐理的老师只赠了一把焦尾琴给我,他说:古之琴者,女之友也,其制合坤德,其音协柔,桐梓为,丝弦为用,倘使心弦合一,弦与意通,则可广陵之韵,泛游太虚。

“但实则我一连学了数载,也只学了些许,并没能真正悟到人琴合一的境界。反倒是笛,我记得韦歆曾私下里偷偷教过我两次,我学得极快,也喜奏时轻松愉快的心情,所以若是能自行选择,那么我一定选笛不选焦尾琴”

李菱石榴般火红的裙摆飘扬在风中,两颗珠圆玉的珍珠恰到好在她的两泊梨涡中间,见她净无瑕的面容衬托得更为灵动鲜活。

祝云早弯淡笑。

边走边静静地听着李菱滔滔不绝地描述幻想中的自己,里全是欣赏之意。

谁不想快活恣意地活成自己心里向往的模样?

谁的少女时代没有一场很严重的江湖病?

江湖,快意就好!

又有谁会真正在意这些设想究竟是否切乎实际呢?

李菱讲兴起,翩然踮脚转了个圈,兴奋问:“祝娘,你知谢灵运的《居名山志》和《游名山志》吗?”

祝云早愣了一下,她并非文史类专业的选手,平日里对这类古代山游记的了解也仅仅只限于看过一《徐霞客游记》而已,所以李菱所说的这两本著作,稍稍有及她的知识盲区。

好在李菱这个人并不是端着天家气贵便盛气凌人的格,更不会因为祝云早没有听过这两本书便对其冷嘲讽。

她见祝云早一时没搭话,便揣度其大抵乡野农之家,平日能翻阅书籍的机会少之于少,于是轻快劝:“没听过也没关系!闻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祝娘的专长不在此,而在五八门、各式各样别心裁的菜式之间。”

祝云早本也没因此而自惭形秽,所以很容易便接受了她的劝,并顺着她的话问:“我从前的确不曾翻阅过这两本古籍,还请殿下不吝拨。”

李菱喜这个话题,她提裙折来两朵开得最大、最烈、最能凸显夏意的蔷薇,一朵别在自己的鬓边,一朵簪在祝云早的髻侧。

这才继续:“这两本都是晋宋间诗人谢灵运的著作,书成于其游历时兴起所著,都是讲述山风光的著作,我很喜!我时常幻想成为那样的潇洒的人……”

她忽而于洋洋洒洒倾泻的日光下粲然一笑 ,“他的诗也写得很好,我背给你听!”

祝云早回之一笑:“愿倾耳。”

李菱,清了清嗓

潜虬媚幽姿,飞鸿响远音。

薄霄愧云浮,栖川怍渊沉。

德智所拙,退耕力不任。

徇禄反穷海,卧疴对空林。

衾枕昧节候,褰开暂窥临。

倾耳聆波澜,举目眺岖嵚。

初景革绪风,新改故

池塘生草,园柳变鸣禽。

祁祁伤豳歌,萋萋

索居易永久,离群难心。

岂独古,无闷征在今。[注]

祝云早从前没听过这首诗,但或许是中华文化博大、源远长的缘故,她单听李菱诵这些字句,便能大差不差地受到其中义以及诗中描述的大致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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