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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7/10)

,桃李无言自红”,这句诗已经不能用“冷门”二字来形容了,在今日之前,祝云早甚至本没读过这首词。

自南唐词人冯延巳之手,整首词写的是女盛装打扮后借风、蕙兰、燕燕莺莺这些意向来表达闺怨的场景,字句之间无不透着一沉的、难以排解的恨意。

这首词放在此情此景之下,可谓是极为糟糕,诗中闺怨的女是在埋怨薄情郎,那么康国使臣又是在借这句诗在埋怨谁呢?

答案显而易见,可在场众人谁也不敢

这些词句一来,鸿胪寺的一众官员再度将心提到了嗓

若说方才那位言无状、殿前失仪的康国使臣是因为天的仁德之心而保住了命,那么这一次若是天一怒,定然就是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鸿胪寺卿无论如何也没想明白各国使臣前几日还在游长安、观盛景、品香茗,甚至今日觐见时还各自献上了岁贡,怎么一番酒宴下来,就开始接二连三地作死了?

鸿胪寺隶属礼理,礼尚书此时自然也已经听了这些诗词中的门

于是他第一个站起,弯腰作揖,向天请罪:“陛下,各国使臣能诵诗词已是极好,只是个中意象复杂,想必他们并不了解,这才闹了这个笑话。”

缄默,空气亦随之安静下来,诸臣酒早醒了,又或者说压没醉。

祝云早没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礼尚书怕不是个十足的蠢货!

倘若他不站来说这一番辩白之词,或许皇帝还能以番使臣不通汉诗为由,睁一只闭一只,但现在他贸然如此开,那便无异于是在说此地无银了。

这无疑是将整件事情直接推到了风浪尖。

接下来即便是皇帝想冷理此事,都没办法往回圆了。

想到此,祝云早甚至已经开始有怀疑这位礼尚书究竟是怎么坐上这个二品官位置的了。

这不瞎胡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雾里看

尚书都已经如此说了, 那几位番使臣却好似完全没有听明白他的话一样,非但没有主动上前请罪,反而还风而上。

天竺使臣见大家都不说话, 便站起:“陛下,我们对的诗句中都字, 应当不算错吧?”

康国使臣亦起:“我等不比诸位大人学识渊博,短时间能想到的字的诗句也就这些了。”

不语, 众朝臣更是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空气如此安静了半晌,一个小太监从殿后走了来,将一册折呈给了皇帝旁的内侍, 内侍甫一结果折,立刻便转呈给了天, 天着册, 先是冷觑了一站起来的几位番使臣, 而后才不不慢地将折展开。

祝云早并不知晓那折上写了什么, 她只知看了那折上的内容后,便忽然以不适为由,当场宣布散席了。

众臣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地从太极殿中陆陆续续走来, 个个神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祝云早跟在韦韵后,也随着众人一块了太极殿。

现下戌时过半, 已是暮四合之际, 黑的夜幕兜在, 无形之中给人以一压迫,令人觉心情格外沉重。

韦韵同诸位朝臣们作揖别后,没有即刻去, 而是带着祝云早直奔御膳房的方向。

自打从太极殿来,她便一直眉锁,看样应当是知一些内情的。

行经一人较少的地方,祝云早忍不住开问韦韵:“陛下看过那劄后忽然便宣布散席了,这是何意?”

韦韵轻轻摇了摇,“切莫多问,事关重大,我亦不敢妄言,只是接下来三日,长安只怕是不会像从前那样太平了”

说到此,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祝云早:“明日端午宴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祝云早被问得云里雾里的,菜单和形式她都已经和韦韵报备过了,接下来只需就班菜上菜便没什么问题了,还需要怎样的把握?

韦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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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没立即回话,便又左右环视了一圈,看无人在此,方:“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番自今岁开年来便不安生,表面上仍客客气气地如数上缴岁贡,实际上却包藏祸心,私下里经常搞一些小动作,此番各国使臣同来朝见天,多半也是另有所图的。”

祝云早听到此,心:这些我早就知了,不然为什么寿公主要被派去和亲。

但表面上她只佯作并不知情,假装惊讶:“竟有此事?那事到如今陛下可有什么打算?”

韦韵小声:“在番使臣长安前,陛下就召见宰辅以及诸位朝臣议论过了,时下我大绥虽说兵力尚可,但仍不想贸然开战,毕竟这一仗战士们打得起,但百姓们打不起,所以他们一番商讨下来,决定派寿公主远赴他国和亲”

祝云早叹了一气,心:这件事我也早就知了。

但她表面上半分也没表来已经知情,而是:“难不成我大绥的太平安定要靠牺牲公主为代价么?更何况以此方式换来的和平,真的会是长久的和平么?”

韦韵沉默了一息,目变得更为黯淡了,祝云早所言不假,而她在朝中,又岂会想不到这些?

韦韵张了张,由于一番后还是选择将李菱的事同祝云早和盘托了:“前几日寿公主召你时,你也看到了她当下的情况,虽说这场疯病真假参半,意图也十分明显,但总而言之,她是不愿意嫁到番去和亲的。”

祝云早静默了一瞬,她当然也知李菱不想和亲的事,不但如此,她还知李菱早已芳心暗许了呢,可下说这些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祝云早叹气,“难就没有别的法了?”

韦韵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认真:“端午宴只这几日,扭转乾坤的机会显然不多了,若是在此期间能让这些番使臣知难而退,或许还能给殿下搏得一线生机”

祝云早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选择在当下这个情境之下将此事说来,无非就是希望祝云早、崔合玉以及孟竹三人能在明日、后日、大后日这三天的宴席上好好发挥。

可家国矛盾与和亲这样的大事,哪里是一顿饭两顿饭就能够解决的?

就现下的情况来看,祝云早并不敢信誓旦旦地什么保证或许诺,她只能同韦韵:“我定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期望。”

韦韵攥了两下她的手腕,最终默默松开了。

韦氏,去天五尺,这个特别的份在带给她荣华富贵的同时,也带给了她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烦恼。

譬如当下,单凭一块腰牌便能在长安畅通无阻的韦韵,在面对儿时玩伴、从前旧友的命运时,显得是那样的束手无策。

明日、后日和大后日这三天,大绥与各番使臣会有一场围猎比赛,下她只能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这件事上了。

她正思量着,祝云早却忽然问:“韦大人,当下若是我想求见寿公主殿下,可还能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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