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你呢？可有什么见？”

秋月此时也同样蹙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她盘算了许久，才犹豫着开：“或许是三十息么？”

听到这个答案的祝云早顿时睛一亮，“聪明啊！你居然算来！”

和小壬还在一片苦思当中，全然没想到秋月已经算了结果，当即追问：“是如何到三十息便能烙完的，快细细说说。”

见祝云早肯定了自己的答案，秋月认真讲述：“嗯总共三张饼，可以分作三个‘十息’。第一个十息烙第一张益脾饼的正面和第二张益脾饼的正面；第二个十息烙第一张益脾饼的反面和第三张益脾饼的正面；第三个十息则烙第二张益脾饼的反面和第三张益脾饼的反面。如此替下锅，便能在三十息内烙好三张益脾饼了不知可是这个理？”

祝云早没想到她真能想来这烙饼方式，当即了，肯定：“正是如此，全然不错！”

和小壬听到这解法，都不约而同地歪了歪脑袋，照秋月所提供的思路就班地在脑海中排演了一遍，果然是三十息就能烙完三张益脾饼不错。

小壬摸了摸后脑勺，小声嘀咕：“想不到竟还有这解法，真是稀罕！”

祝云早将锅中那个两面都已烙至金黄酥脆的益脾饼竖着靠在锅沿上沥了沥油，而后轻巧地铲了来，放到了一旁的盘当中。

余下三人凑上前一看，饼表面大金黄，只浅浅无甚规则地布有几微微的焦褐，像是光透过竹帘漏下的一光影，颇野趣。

“好香啊——”

“而且加了蜂闻起来一也不苦了”

“这肯定能益脾，我闻着都有些饿了！”

“想不到还有这吃法，祝娘果然有诸多奇思妙想。”

三人围着盘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祝云早笑了笑，没说什么，开始继续烙第二张饼。

一回生二回熟，经过第一张饼的打底，这一次锅和油温都已经烧了，祝云早一气放去四张饼，加快了速度。

开问：“祝娘，还有什么需要我们的活计么？”

祝云早挠了挠，“总共就这两菜，倒是也没什么活了”

秋月环视一圈，问：“这艾草你准备怎么？煮熟还是蒸熟呢？”

祝云早飞快：“我想先煮定型后再下锅炸两遍。”

秋月捋了捋发，当即给自己找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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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那我去起锅烧。”

立刻跟在她后面：“那我负责汆，等煮熟后你这益脾饼估计也好了。”

两人在韦韵手底下一同活，共事了很多年，早就有默契了，两人得到祝云早的允许后说就，当即另起一锅添柴烧。

“还是人多活快啊——”祝云早忍不住叹了一句，自己这边也加快了烙饼的速度。

灶上的砂锅坐在文火上，锅里的很快便沸腾了，咕嘟咕嘟地冒着蟹般的泡泡，面漾开一圈一圈的细纹，白汽袅袅地升起来，熏得灯火更为昏黄了。

“开了，可以下锅了。”秋月招呼一声。

“来了。”闻言立刻将盛放的案板整个端了过来。

两人将锅盖完全移走，任由那升腾的的汽便扑了满脸。

秋月往锅里了一小撮盐，又找来黄酒滴了几滴去，盐粒在沸中瞬间消，酒香被汽一蒸，迅速消解了的腥。

用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碧玉似的，顺着锅边翻腾沸的里。

落的瞬间发轻微的“咚”的一声响。

这声音短促，像一枚小石投到湖当中一般，，直线向下沉，而油脂散开，四周的则立刻变得浑浊起来。

祝云早伸长脖看了一，：“滴两滴油去，再放两片绿菜叶，这样煮来汤更亮。”

秋月立刻洗了两片菜叶拿过来，丢锅内，不时，汤果然清亮了一些。

接着第二颗、第三颗也依次被投到沸中，每投一颗，面便起一圈浅浅的涟漪，很快，几颗在锅底排开，挨着砂锅的釉面温顺地卧着。

急，如此一连了几个后，当即同秋月提议：“这样一颗一颗下未免太慢了一些，左右现在已经煮沸了，你扶着案板，我来将所有的全去算了。”

秋月立刻照，一手扶着案板边缘，一手往里扶着锅柄，“好，不过你尽量慢一些，我怕把锅翻了。”

稍稍调整了一下站位和角度，当即开始一排一排地将下锅中。

起初零零星星下那几颗的时候，面尚算安静，们沉在底，只有边缘微微颤动，时不时翻一下，冒一些泡泡来，又迅速破裂。

可随着下的越来越多，艾草的绿便逐渐在清中渐渐扩散开来，把锅底一小片染成淡淡的茶，像初刚破冻的溪。

全下锅中后，秋月将案板挪走，则重新盖上锅盖，只留一条细，让白汽从中飘来。

灶火反复着锅底，咕嘟声由疏转密，由轻转重，开始咕嘟咕嘟翻，细密的气泡从锅底升腾起来，裹住的底，一颗一颗地、不不慢地将其往上托。

最先浮起来的是第一颗锅的那只，它先是在锅底微微翻了个个儿，然后才缓缓地离开锅底，一寸一寸地往上升，直到升到面以上飘了起来才开始打转儿。

浮起的同时，锅里的气泡也越来越多了，等到它终于浮到面的那一刻，锅里传了“噗”的一声细响，艾草在面上小半个圆的弧，碧绿的底在清中显得格外鲜，极富夏日气息。

秋月拨开汽往锅里面看了一，“貌似还不错，都没有散开。”

添了一块柴在灶膛里，让火变得更旺了，“实，耐煮，散不了。”

火越烧越旺，一颗接一颗地浮起来，和秋月一左一右站在灶台前，静静地等待着锅中的全漂浮上来，小壬适时地给两人递上了一只竹笊篱，方便等下煮熟后第一时间捞取来。

煮到半路途中，锅里的已经被艾草的绿染成了浅浅的碧，了油的青菜叶也变得碧绿碧绿的，汤澄澈而清亮，里面的在中反复翻，每一颗都裹上了一层透明的油光——那是里的油脂渗来了。

不时，艾草的清苦也在这时开始从汽中释放来，混着汽的。

祝云早闻到这个味后当即：“放一姜片和黄酒压一压，实在不行再丢半块黄糖去，艾草的味还是太冲了。”

和秋月毫不犹豫地立刻照，黄酒一下去，艾草的味果然浅淡了几分，而的鲜香立刻便翻涌了上来，淡淡的、的，与艾草的味在中合一，全然不会违和。

约莫半香的时间过去，两人尝试着从锅中舀了一颗来，搁在瓷勺里，表面油亮，汤里也泛着油，汤与在勺中微微颤动，被浸得透明，艾草的绿则在煮过之后变得更为柔和，悄然褪去了锋芒与棱角。

“都飘起来了，多半差不多熟了，你来尝还是我来尝？”瓷勺在手里，她朝秋月递了递，示意了她一下。

秋月立刻推辞：“由你来尝尝吧，我味偏淡，若是我吃着正好，那保准是淡了。”

也不再客气，而是一手拿稍一手拿筷，用筷尖向下轻轻一扎，应声裂开，断微白的糜，的、冒着气的，从纤维间渗来，在瓷勺里积了浅浅一汪碧的汤。

祝云早见状开提醒：“，你先尝尝汤，汤若是好喝，才能味。”

依言照，先了一小汤到中，很快便给了反馈：“好汤！汤鲜味，滋味肯定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