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讲究，更何况这一顿也不是什么正餐。

“快来快来。”

祝云早招呼了小壬一声。

小壬立刻叼着勺坐下来。

祝云早早就惦记这一了, 此时吃得颇为畅快, 而小壬则是第一次见这吃, 一时间还有不知如何下手。

祝云早见他端着琉璃碗半天没动, 于是将自己的琉璃碗展示给他看，“像这样搅拌均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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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直接吃就行了，若是不够甜的话还可以再加乌梅酱。”

小壬照祝云早所说, 将小木勺冰粉中，上下左右搅了两下。

淡黄微微透明的冰粉很快便碎裂成大小不一的块状，乌梅酱被搅拌均匀, 渗透一块块冰粉中间, 山楂碎和一应鲜果散发淡淡的甜香, 三不同颜的豆此时已然煮熟，个个上都爆开一朵小小的米，看上去很是可, 捣碎的冰碴还没彻底化，冒着丝丝缕缕的凉气，十分诱人。

五八门的材糅合在同一个琉璃碗当中，竟毫不违和，反而颜格外的漂亮，叫人一看便胃大开。

见祝云早吃得十分快意，小壬便也舀起一勺送中，细细地品鉴了起来。

冰粉冰，本不需要加以咀嚼，便能自然而然地顺着咙吞咽下去，小壬这一吃得太快，几乎毫无防备，便任由一小块冰粉了咙当中，呛得他猛的一阵咳嗽。

祝云早连忙提醒他：“喝一顺一顺就好了，刚好现在冰化开了一。”

小壬端起碗喝了一，果然压住了咙的意。

为了防止再次呛到，小壬充分取刚刚的教训，这次他放缓了速度，连同山楂碎和鲜果一同送了中。

依旧冰凉清，味却因加了一应鲜果的缘故，比刚刚更为丰富，冰粉浸满了乌梅酱的味，山楂碎嚼起来有一微微的颗粒，吃起来略酸，而、黄桃果以及荔枝果的清甜则恰到好地中和了山楂碎的酸，使这碗冰粉的酸甜程度变得十分均衡了。

这一冰粉吃下去，暑气和方才厨房里的燥之气瞬间消减了一大半。

“这冰粉我此前从未吃过，不过在我看来解暑程度已与东市一家酥山店卖的酥山不分伯仲了！那可是全长安最有名的酥山店！哎——要我说，祝你就应当在长安再开一家铺，专卖这冰粉，保能成为长安的下一个‘第一’。”

小壬一边夸赞祝云早的厨艺，一边端起碗往自己嘴里扒拉冰粉，红豆、绿豆、黑豆此时均已煮至绵，搭着弹清凉的冰粉一齐咀嚼，别有一番沙沙的。

祝云早见他三下五除二便将一整碗冰粉吃得净净，一颗豆都没剩下，有些担心他吃坏了肚，于是：“你再尝尝那枸杞当归虾，刚好可以搭你买回来的古楼一齐吃。”

小壬取来装有古楼的盒，朝里面看了一，犹豫两秒又默默放下了。

祝云早奇怪问：“怎么不吃？”

小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就这一张了，还是你吃吧”

祝云早笑着取过菜刀，朝着盒中的古楼比划了一下，“无妨，我将其对半切开，咱们一人一半便是。”

言罢便竖着切了一刀下去，金黄的油脂霎时淌来，孜然和羊也随之涌现，香得两人都忍不住了鼻，这家古楼得属实味，即便昨天才刚刚吃过一次，今天再吃也丝毫不会觉得腻烦，反而更令人惦记，仿佛有一特别的力。

“我想到一个新吃法！”

小壬礼貌地过谢后接过半张古楼，先挑着正中间的位置咬了一大，而后用筷将其面左右剥开，变作袋状，从碟芯中夹一只虾来，到了香的羊里面。

虽说这里是长安，任何稀有的材在这里都不算稀有，就连岭南的鲜荔枝，都能穷尽办法运送过来，但那仅仅是针对达官显贵而言的。

虽说拭雪楼多年以来依靠接单积累了不少财富，但小壬此番只是来此执行任务的，为了更好地隐藏份，他用多张面孔混在坊间百姓当中，并没有太过惹人注目的举动，所以自然也没有什么吃到玉盘珍羞的机会。

长安不似扬州，离海较远，这大虾对于扬州人来说或许价格不贵，不论份如何，想吃便能吃到，但对于长安人来说，却是价格昂贵的材，并非寻常百姓能够舍得大量买的。

小壬张开大，见着便要将夹着大虾的半个古楼囫囵个儿嘴里，祝云早赶快提醒他：“哎，虾还没剥壳呢。”

小壬手上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仍是将它到了嘴里。

“呜文脑大嗦了，侠客也可以吃。”

嘴里满了东西的缘故，小壬说到后半句，祝云早才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她耐心解释：“虾壳的确可以用，但其质地，人未必能良好地收，效果其实远不如吃和蔬菜。”

小壬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小甲曾在信中提到过祝云早家从前是开药馆的，他将中满满当当的咽下去一分，这才接过话茬：“原是如此，受教了。”

两人正就着虾壳的营养价值展开讨论，老家忽然匆匆忙忙地来了，手里还提着方才祝云早用来给公主装午膳的那只盒。

祝云早见他神忧愁，便心知今日这乌梅三豆冰粉和枸杞当归虾多半是没能得了公主法了。

她搁下筷起迎上前，开门见山：“可是菜品被退回来了？”

老家叹了气，将盒换到祝云早手里，“听说盒送到青鸾，没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被退了回来”

这个结果其实尚在祝云早的意料之内，她虽然将古现代的和药膳结合到了一起，也在云溪县和扬州府卖得颇受迎，但此毕竟是长安——一个天脚下锦绣成堆的地方。

自己的菜式虽然新颖，但未必能轻松比得过御膳房一众御厨们的手艺。

祝云早平静地接过盒，像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一样，“那韦大人那边有何指示？”

老家劝：“韦大人叫祝姑娘千万不要灰心，虽然寿公主将盒退了回来，但却也没说不再继续用姑娘您菜，兴许只是今日午膳的这两菜不合公主味而已。”

祝云早试探着问：“如此说来，晚上的暮”

老家见她尚算沉得住气，这才笑意来，：“不错，暮姑娘仍旧照常即可，但需得换一换菜式，韦大人还是很看好姑娘的手艺的。”

闻言祝云早恭恭敬敬：“多谢韦大人抬。”

送走老家后，祝云早将盒放在桌上，边吃边琢磨起了暮的菜。

小壬这会儿才刚刚将那一大彻底咽下去，他给祝云早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咕咚咕咚喝了一整杯后才开问：“盒被退回来了？”

祝云早没喝茶，她掰掉虾尾，顺着一侧轻轻一拽，十分轻松地将虾和虾壳分离开来，而后用虾蘸了蘸用枸杞当归熬制的酱，悠然自得地嘴里，全然没有半因为盒被退回来而到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