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溪真想。一个都没说错啊，全是大实话！

秦湮的理由倒也充分：“你看这街上有谁乘车？那群乡绅全藏在宅里，生怕本王把他们揪来砍了。”说着，抬手了一把他的脸，“你可别坏了本王的名声。”

沈白溪总觉得那神不怀好意，瞪他：“看我嘛？”

看来当今圣上也不是什么昏君！

暂且不论这人有没有帝王风范……秦湮其实更适合当邪/教吧？

那早就拟好的台词慷慨激昂，滴不漏，把周围的路人听得直抹泪。

有一回，沈白溪扮的是厉王军的逃兵，意外撞见秦湮，受其化后痛哭涕，跪在地上求秦湮让自己重返军营。秦湮亲手将他扶起，当街替他拍去膝上的灰土。

他也不是多饿，就是馋。

秦湮的吃穿用度那般奢侈，怎么到赶路，还得用两条走？

大概因为他实在太没存在了吧。

他就知！秦湮这狗嘴里吐不象牙！！

好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秦湮边的群演就没换过人。

他正暗自腹诽着，脑袋上忽然压下来一只大手，哄小孩似的了：“今日多亏了你。”

沈白溪看得目瞪呆。

男人掌心粝，沈白溪莫名有脸，别过脑袋，说话都磕绊起来：“你、你就这么怕人说你坏话？”

沈白溪脸上的度还没消，小声嘀咕：“什么意思？”

“可以。想吃什么？”

权力。既然拒绝不了，那就给自己争取福利。

“……包，绿豆汤，酸梅，凉面。最好能有个店，坐店里乘着凉吃，那才叫舒服。”

秦湮低笑。

可手底下的人怎么都不安分，拼命想躲开他。

沈白溪：“……”

沈白溪刚要离远些，就猝不及防被男人搂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对方上那冷香和灼的温一起渡了过来。他张得心脏都快嗓了，可左右张望一番，周围的路人只是随意扫了他们一，好像谁也不觉得两个男人当街亲昵搂抱有什么不妥。

有一回，沈白溪扮的是一个路过的酸腐书生，当面指着秦湮的鼻骂他大逆不。秦湮却不急不恼，以“为国靖难”四个字条分缕析地驳回去，将那书生说得面红耳赤，拂袖而去。围观的人群里，不知谁先叫了一声“好”，跟着喝彩声便响成了一片。

还是条薄脸的小狗。

返回乾恩的路上，沈白溪累得快直不起腰，嘟嘟囔囔地抱怨：“咱们就不能坐个车回去吗？”

秦湮却用一副忍笑的表情盯着他。

秦湮轻哼一声：“谁叫本王的侄听信谗言，非说本王想谋反篡位。到传本王杀人如麻、嗜杀成、犯上作、大逆不……”

……气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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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年轻气盛的，主动上前，求秦湮带他也一同上路，为国一番贡献。

他住肚：“我肚饿了，你请我吃东西，我就答应你。”

至于沈白溪自己……他演了一整天的恶人，简直心俱疲。

还有一回，沈白溪扮的是个有手有脚，年纪轻轻就来要饭的小乞丐，秦湮遇到他，痛心疾首地化了一番，还说要带他征、随军历练。

啊啊啊！！

妈的，嫌他穷酸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秦湮低下，声音沉沉地落在他耳畔：“看到没有？带着你，显得本王亲切，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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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了那两吃的，沈白溪忍了。

沈白溪：“……”

说这话的时候，沈白溪狠狠咽了几。光是在脑里想象那些香香的，就快受不了了。

秦湮角微微一扬：“无碍。本王就喜你没见识的样。”

秦湮带着他寻了几家铺，边吃边转，顺照着事先拟好的剧本把戏演了。

秦湮微笑：“意思就是——本王连你这样的侍从都不嫌弃，自然是位亲切好说话的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