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往下掉。

然而，预想之中的剧痛或是骨分离的痛楚，全都没有降临。

脑袋还好端端地长在脖上。

可是……

好冷，好。

凉意穿透了四肢百骸，整个人如坠冰窟，遍生寒。

而那量的来由，则简单的多。

颤抖的双拼命想要合拢，可微的已然浸透了糙的布面，洇开了一大片的痕迹。

沈白溪脑袋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秦湮站在他面前，居临下地望着这一幕，却发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的慨。

“真的吓来了？如此之快，该说你是天赋异禀还是……”

如果无视那几声恶劣的笑，他的语气仿佛是意外遇到了极稀有的景，情不自禁想要细细观赏。

沈白溪已经不知该愤怒还是该恐惧了，失禁的羞耻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剥夺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蜷缩着想要后退，恨不得把自己挤到墙里去。

丢脸，太丢脸了。

沈白溪越羞耻越清醒，同时，越清醒也越羞耻，简直无地自容。

他涕涕地哭个不停，泪像断了线似的不停往下掉，起初还有几分人垂泪的，但到后来，脸上的红大片大片地涌上来，肩膀一一，简直像是要过去了。

沈白溪是真的连命都不想要了。

秦湮伸手想碰他，还会被他不要命似的咬上几。

直到沈白溪终于哭得力竭，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了，才被秦湮着下，端起了脸——

实在是惨不忍睹。

原本漂亮的小脸如今通红一片，到都是透明的泪鼻涕，一只睛还哭了，鼓鼓的，像只半边脑袋泡的笨金鱼。

秦湮如实评价：“丑死了。”

沈白溪被的两颊鼓起，糊糊地挤一句：“泥……才……吃藕……”

他拼尽全力的反抗，只换回了秦湮几声利的大笑。

……真是混账！！

笑够了，他才抬眸，朝帐外淡淡喊了一声：“柳聂。”

沈白溪猛地一僵，耳边果真听见一阵愈来愈靠近的脚步声。

“等、等等！不要——”

他脸煞白，抓住秦湮的衣角乞求，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那个模糊的人影却已然来到帐前，修长的手掀开帐幔，迈步走了来。

与此同时，秦湮随手取下后一件宽大的红袍，罩在沈白溪上，将他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隔着这么一小段距离，柳聂也看不那红袍下藏着什么东西，只看见周围滴答淌着一些可疑的。

似乎……不是血？

秦湮已经起，神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漠，留下一句“收拾净”便走了。

秦湮前脚刚走，王武后脚便径直踏了虎帐，皱着眉问柳聂：“帐里怎么一怪味？厉王大人让你收拾什么？”

柳聂指了指红袍下静静蜷缩着的一团可疑。

王武猜，大概是又死了谁，这准是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