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坏了，是官僚主义。”

“傅业和程贵华呢？”

“两个人都一个货色，胆小得跟兔一样，得上芝麻大的好处，稍有动静就能吓个半死。不算好人，但也算不上个坏人。其实谁也明白，像这样的人，没人会重用他们，更不会把什么要紧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除了老实听话外，别的本事没有，别的什么也不知道。这人社会上多的是，他们连傻Ｘ也算不上。好处么，倒也得了一些。比如东关村盖的单元房，他们都得了一，没白要，成本价。就这也不错了，比起那些商品房来，150多平方米，怎么着也少掏十万八万的。不过这些全都名正言顺，手续齐全，又是以监狱集资的名义盖的。比起冯于奎和程远来，估计他们还算清白，大概没什么要命的把柄。”“单昆！”罗维民不依不饶，似乎要寻根究底。

“单昆？那还用我说吗？对他你比我更清楚。鬼精鬼精的，好处他不会放过，但违反原则的事他绝不会干。他不是傻Ｘ，什么事都有一个界限。老实说，单昆对咱俩都不赖。人要恩怨分明，我不想说他什么不是。”

“你们是不是把施占峰也拉下水去了？”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你小搞案有一，但你搞政治，就像你骂我的那样，纯粹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傻Ｘ！施占峰要是跟他们成了一伙，还会谋算着提你！要不是程远他们挡着，你小副科长说不定早当上了！施占峰的毛病就是耳朵软，想不到上又刚愎自用。不用脑，却认为是果断。对谁也疑神疑鬼，偏还要搞什么群言堂、大民主。别人正是利用了他这些弱，才让他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蒙在鼓里。但你要把这些全都看成他的弱，那也一样是大错特错。这些弱其实都是他的可怕之处。一旦他要是发现你有什么隐瞒了他，欺骗了他，他会记你一辈。尤其是如果发现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立刻就会对你恶痛绝，甚至不共天！公道说，那小还有个优，那就是爱才，只要你是个人才，就算你有什么小毛病，他也总想用你。而一旦发现你是个傻Ｘ，你就是跑断了腿，他也绝不会看重你，提你。我说了施占峰这么多，你可千万别以为没什么用。这么多年，虽然政委施占峰想用你，你却一直没上去，那是因为监狱长程远假公济私。我呢，监狱长程远想用我，可我就是上不去，则是因为政委施占峰固执己见。……我的意思你明白了没有？”赵中和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利用你们所说的那些毛病，想方设法的非把施占峰拉丁水不可？”

“罗维民！你他妈的是真傻还是假傻！到底是真不清楚还是想戏弄我！像施占峰那样的人谁敢把他往水里拉？我敢吗？冯于奎敢吗？程远敢吗？给你十个胆你去试试！榆木疙瘩，岗岩脑袋，连他妈的血液都僵化了，你拉他下水？拉他下水岂不等于是找死！岂不等于是白白送死！要能拉下水去早他妈的拉下去了，还等得到这会儿！跟你说这些真是白费嘴……”

“辜幸文呢？”

“辜幸文跟你们是一伙的你他妈的还问我！老奸猾，装腔作势。要不是他，十个施占峰也不在话下。别看施占峰平时咋咋呼呼的，动不动就摆个政委的架，要不是辜幸文在背后撑着，这个古城监狱说不定他一天也呆不住！不过你别看这个辜幸文整天鬼鬼祟祟，阴阳怪气的，其实对古城监狱的事他并不真正摸底，什么都只是个猜测，多也就是个怀疑。他是个大人，在这个地方干了几十年，监里监外的人，没几个人不认识他。目标大了，什么鸟儿也都会让他吓跑了。所以他也就什么都逮不着，总也是两手空空。他不像我，不在哪儿，干什么事情也没人会提防我。认识的，以为那是你的份内工作；不认识的，以为是圈里的人在事。像程远的儿结婚，只一个东关村，给他送礼就送了33万！整个市区，什么东霸天，西霸天，黑市长，南天霸，老狼，张大帅之流，哪个没有十万八万？还有那些服刑人员的家属，有钱的得送，没钱的也一样得送。哪个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在监狱里过好？又有哪个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早减刑从监狱里来？你知道他一次收多少礼？说来能吓死你！明的暗的，光我知道的，就有108万！像冯于奎给母亲送葬，光账房上的礼金有多少？37万！到后来吓得他都不敢收了！不敢记了！没落到账上的还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