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代英一边问，一边迅速看了一手机上对方电话的显示，竟然是一个老式手提电话的号码。他迅速在脑里记了下来。但他紧接着立刻意识到，记也没用。他既然敢打你的手机，就不怕你记他的号码。

“你一定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说完了我还会有重要情况告诉你。”对方仍然不急不躁，平静而又温和。“像这样的案，你破不了它，肯定有人要收拾你；你要是破了它，更会有人要收拾你。你想想，那么多的领导干陷在这个案里，你怎么会有好下场？你再想想，这么大的案，这么多年了一直破获不了，你们当警察的就真的都那么无能，都那么窝？你再好好想想，在破获这些案时，和你同在一起的那些人，为什么有的免职，有的提？据我所知，你这个刑侦处长当了也有年了吧，跟你同一个级别的，还有本来都在你手下的，一个一个的早都升迁的升迁，提的提，为什么就你一直还是这么个卖命送死的官儿？为什么到现在了还不醒悟，还这么死心儿？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现在退还来得及。破不了案，要害自己；破了案，不只害自己，还要害别人。苦海无边，回是岸。社会都变成这样了，你也不想想自己的后路？我这可不是在要挟你。吓唬你。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不为别人想想？也不为自己的同事想想？还有，你也不为自己的前程，不为自己的老婆孩想想？整个社会都成了黑的了，你一个人能把它亮起来？你连你自己的同事下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监护人都保护不了，你就没想到自己和自己家人的危险？好了好了，你可能又要生气了，别的话以后再给你说吧。你一定要好好想一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识时务者为俊杰。喂，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么？我让一个人给你说两句话，你好好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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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处长，你千万不要来，我告诉你的情况……可能都是错的。”张大宽完全是一副屈服了的语气，话音软弱无力，然而代英却似乎听到了他的一暗示。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自

“……我是代英。”对方的声调让代英警觉起来。

“你到底是谁！”代英厉声质问。

李辉和易伟来的径就像商量过一样，他们正在等待苏禹厅长的决定：一旦决定下来，他们将立刻通知他下一步的行动。同时并要求他尽快结束搜查行动，上回局里着手为即将到来的大举措准备。

张大宽！代英发指眦裂，心惊肉，满身的血液直往上涌来。“……老张！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紧接着他给市局局长李辉和主局长易伟来打电话报告了行动的进展情况，同时汇报说他刚刚接到古城监狱方面的电话，说是王国炎又交代一个重大情况。在东城公安分局姚哉利以前居住过的两间平房里，王国炎曾经瞒着姚戬利，把姚戬利当时要求立即销毁的一枝手枪和一技锯短了的自动步枪，偷偷地埋在了平房后院的厕所旁。如果情况属实，这将是又一重要证据。鉴于目前发生在东城的一系列危急事件，他要求立刻对姚戬利本人及其住所采取行动，至少也要立即对其采取严密的监拄措施，以防不测事件再度发生和事态进一步扩大。

打完电话，代英紧张地思考着。从目前搜查的情况看，除了挖来的那几枝枪，仍然是一无所获。他看了看表，已经快凌晨1了。不能再逗留了，事实上有这几枝枪，这一次的行动已经非常非常圆满了。撤吧，确实应该撤了。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我是谁对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有些案，你本来不应该介的。你是一个破案专家，但在政治上，却是个色盲。像你现在的行为，就太没有脑了。”

“……代，代处长，我是大宽。”

手提电话里一阵唏唏嗦嗦，呲呲啦啦的响声，代英终于听到了一个微弱而沙哑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好像还在执行任务，是不是？一个腐败的政府，值得你为它这么卖命吗？”对方的语气不温不火，好像是要同他拉家常。

“喂？代处长吗？”好像话筒被毛巾捂住了一样，声音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