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可以守，全看你如何解释，见机行事了。

史元杰看完说，“挺好，我看没问题。只是这么晚了，肖书记是不是已经睡了？”

苏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刚通过电话，肖书记在办公室等着我们。”临门时，苏禹阴沉着脸压低声音交代道：“元杰，你听着，有些问题我给肖书记也打了埋伏。一会儿见了肖书记，有关省委常委周涛和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仇一干的情况，我不让你说，你一个字也别提。还有，古城监狱的理情况，暂时什么也不要说。汇报越简短越好，千万不要复杂化……”

※※※省委书记肖振一边看着请示报告，一边指了指沙发，“坐吧。壶里有水，自己倒。”

一个简短的请示报告，肖振看了足有五六分钟。

苏禹和史元杰都默默地坐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省委书记的面表情。“你们没给古城监狱交涉过？”肖振轻轻地把报告放在办公桌上，然后问了这么一句。

史元杰愣了一下，转脸向苏禹看去。苏禹并不看他，也并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他坐正了身，平心静气，神色自若地说道：“肖书记，古城监狱是省监狱，现在的监狱也都是条条理，地方没有辖权，省公安厅也无权过问。如果我们直接同古城监狱交涉，古城监狱可能还得向省监狱理局和司法厅报告请示，这样一来，至少两三天也批不下来。我们担心的是，时间一长，万一了什么疏漏，很可能使情况变得复杂起来，说不定还会现大的意外。”

“这个你刚才在电话里已经给我讲了。”肖振显得认真而又耐心。“我的意思是，你们同古城监狱交涉过没有？”

史元杰再次有些发愣，这是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看来想打肖书记的埋伏并不容易。史元杰看了一苏禹，苏禹也已经转过脸来看着他。史元杰明白，这是一个苏禹不能回答，必须由自己来回答的问题。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多作考虑，他赶忙答道：“肖书记，是这样。”史元杰一边字斟句酌地说着，一边困心衡虑的思考着。“我们曾经向有关方面质询过，也同古城监狱的一些干交换过意见。他们基本上都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肖振问。

“……他们说现在像这类情况，一般都由监狱方面自己来处理，如果确实需要公安机关协助处理时，都必须报经省监局和省司法厅批准。”

“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肖振的神色突然变得格外严肃。“我的问题是，你们在得到消息后，是不是正式同监狱方面交涉过？是不是给他们正式打过报告？”

史元杰顿时被逼在了绝路上，看来只有实话实说了。“……交涉过，也打过报告。”

“这就是说，你们的交涉和报告，古城监狱的领导没有同意。你说的这些话其实是古城监狱的领导说的？”肖振紧迫不舍。

“……是。”史元杰别无选择。

肖振沉默片刻，又问：“古城监狱对此案的态度怎么样？”

“他们说要自行处理。”史元杰说。

“怎么处理的？你们知道不知道？”肖振仍然在追问着。

“……据现在我们得到的情况，好像还没有开始处理。”史元杰觉到额角上的汗水直往外冒。

“那这个犯人的情况你们公安机关是怎么得到的？”省委书记的问话几乎全都是焦问题。

“我们通过古城监狱的个人关系，对这个犯人进行了秘密讯问。”史元杰只能和盘托。

“那么，从严格的意义上说，你们的行为在程序上其实是不合规定，也是不合法的，是不是？”

“……我想是这样。”史元杰抹了一把上的汗水。

“所以我们才求助于省委和省政法委，我们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苏禹赶忙插话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