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英似乎被赵新明的叙述牢牢吸引了过去，有些情不自禁地问道。

“王国炎的父亲早在1982年就去世了，当时王国炎还没有结婚。王国炎的父亲在文革前是个厅局级干，曾当过县委书记，行署财政局局长，行署副专员，地委书记。文革中受到严重迫害，批斗时左腿骨折，右颔骨骨折，右耳鼓穿孔并导致永久性耳聋。而后被打成叛徒特务狱，一直到文革结束后，才予以释放并被彻底平反。1979年年底被任命为省财政长，也就是现在的财政厅厅长。1981年年底患肝癌，4个月后便去世了。王国炎的母亲一直在医院工作，1988年退休，今年66岁。对家里的事基本上是不闻不问，一切由王国炎的大哥作主。王国炎有两个哥哥两个，除了大哥在银行工作外，二哥和两个都在医院工作，这可能跟他们母亲的职业有关。王国炎的母亲就是一个儿科大夫。”

“这么说来，王国炎一家人跟王国炎的犯罪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代英分析说。

“没有没有，王国炎一家人都是正派本分的国家工作人员。尤其是王国炎的父亲，那是一个极其正直清廉的三八式老干。据说当时在世时就对王国炎的言行举止恶痛绝，好几次怒不可遏地把王国炎从家里赶了来。”

“这么说来，王国炎的犯罪成因也并不难判断。”代英接过话茬再次分析道，“王国炎是老小，在成长中最需要关怀和爱护的时候，他却几乎等于失去了家和教育，成了社会上遭人蔑视的狗崽。文革十年对他来说是一个大的空白，在这个空白中，使他的人性畸形发展，而后演变为犯罪性格，即使是队这样的熔炉，也没能把他的畸形人格纠正过来。”

“也许有这方面的原因吧。”赵新明轻轻地附和道。

“当然也有别的原因，”代英对赵新明不置可否的附和并不在意，“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这个王国炎怎么会成为这么多人关注的人？他又怎么会跟这么多的人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这么多的人又为什么会跟王国炎这样的人拉拉扯扯，不明不白？这不明不白的拉扯和联系究竟是一什么性质的关系？”

“代处长，不瞒你说，我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赵新明显得分外谨慎地说道，“虽然你没有给我说这个案的背景，但我现在觉得来，这个案决不是一个简单的案，王国炎这个人也决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代处长，有一句话也不知该不该说。”

“……你是不是觉得害怕了？”

“不是害怕，是担心。”

“担心什么？”

“我给你的这些照片里的人，有好些你应该认识的，可你好像并没有认来？”

“……哦？”代英怔了一怔。这些照片他确实还没有细看。

赵新明在照片里翻一张来，递给了代英。“你看看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