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波看着两个人不好意思的样，故意显得不当一回事地对两安慰着说：“暂时就住这儿吧，这地方安静，干什么也方便，医生护士也负责些，还有孩和家里人来这儿也好招呼。”

何波这么一说，两更是慌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罗维民的妻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何波的话堵了回来：

“好了好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人你也是知道的，凡是说过的话就要想办法到。并不是这会儿用着你家罗维民了，才这么只拣好听的说。反正一句话，你在这里只安心养病就是，什么事情也用不着再去考虑。罗维民本来就是我们公安上的人，我们用他放心、靠得住。你们呢，不有什么事情也就用不着客气。至于钱的事情，你就更用不着去考虑，多少，七七八八，拉拉杂杂，单位里能报多少算多少，其余的公安局都给你兜着。”

听何波这么一说，两自然再也说不什么来。罗维民妻一边在睛上抹了两把，一边说：“好多年前我就给维民说了，当初真不该离开公安。说一千道一万，其实都是我的错，那会儿监狱就在家门附近，离我上班的地方也只有几百米远，是我拉了他的后腿，才让他到了这古城监狱去上班。说实话，一到了那儿就后悔了，整天跟犯人打交道，你想想那是人干的活？操不完的心，负不完的责任。工资少，关系也少，再加上我这病，唉，多余的话也就不说了，有你何处长这番话，我们还说什么呢，我也知道我是什么病，除了动手术没什么别的好法。单位里说了好多年了，就是一分钱也拿不来。罗维民也给我说过多少遍了，只要有地方能让掏了我这手术钱，让他干什么他也去干。那一年有个犯人家属来找他，说要是能让那个犯人早两年狱，他就拿多少多少钱过来，要不就把我拉到北京去看病，手术钱他全包了。可那事情我们能干吗？到这会儿了，也不怕你们笑话，只要你们用得着他，该让他去哪儿就让他去哪儿。再说他也不是伺候人的料，笨手笨脚地站在跟前也让人烦。这么宽敞的地方，就让我妈来这儿陪我好了。住在这地方，比在家里也要好上十倍呀。”

罗维民妻这一番话，只说得几个人里都湿湿的。

其实她说的话，何尝不是他们几个人都想说的话？在这半真半假，半实半虚的话里，有几分是埋怨，又有几分是无奈？

史元杰这时说道：

“我不知道罗维民给你说了没有，罗维民这次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古城监狱里的那个犯人如果真是我们要抓的那个犯人，你要知道它的意义有多大？那可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为了这个案，我们已经了数不清的钱。何况像这样的案，并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既然是自己人，我们也就直话直说，有哪儿说得不合适的，你也别往心里去。何处长刚才也说了，有什么要求只提来就是。把你接到这里来，一来是争取早把你的病彻底治好，二来维民来这儿和我们来这儿找维民也都方便安全，三呢，也就是想让维民现在回到监狱去不再为你的病操心。何处长刚才已经给我们嘱咐过了，维民回到监狱后，我们会在你这里24小时派人守护。我们刚才来医院以前，已经给市公安局医疗所的几个女同志说了，她们一会儿就到，都是年轻人，有什么事你只给她们吩咐就是，千万千万别客气，客气了反而坏事。你现在是我们重要保护的对象，不仅要保证治好你的病，而且还要绝对保证你的安全，你明白不明白？

罗维民妻本来还要说些什么，但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想了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