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73;闹得越大，李市长的错误就越大，李市长也就越是会让他们给搞垮！再说，你们好多人都还年轻，厂里还等着要用你们，万一你们为这犯了什么错误，工厂今后怎么办？我老了，反正也没什么用了，要犯错误就让我一个人去犯吧……

你们要是不听，你们若是还要坚持到省委去，那就让我去死！就让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只要有一队人发，我就立刻从这里下去！

我夏玉莲一辈没本事，没息，可也一辈没说过一句假话！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她不让工人们去省委请愿，但却有一个必须立即答应的条件：

她要立刻见到市长李成！

她还想立刻见到省委书记万永年！

她有话要当面给他们说！

如果李市长和万书记不来，那她的回答也只有一个，她就从这里下去！

她就只见李市长和万书记，谁也别打算往楼上来，只要有一个人影让她发现，她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下去！

而且谁也别谋算着在楼底下拦什么大网，铺什么东西，一旦发现，她就立刻往下！

就算你们在下边拦了什么，铺了什么，那么她要往下。就不会直直地摔到八层楼底下的地板上去，她已经准备了一条打了死扣的尼龙绳，绳的一是个死，绳的另一则已经让她拴在了楼上的一道钢丝上，若要有人想拦她，她就把绳进脖往下！夏玉莲说了，宁可断了也绝不会让你们给拦住……

她说了，她知道今天好多好多的人，好多好多的记者，好多好多的电视台都会到这儿来，若要是万书记和省委把公司里的那些腐败分一个个地都给放过去，让李市长这样的好干一个个的都下了台，让中纺这个她干了一辈的厂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垮掉了，她今天就当着千千万万人的面，好好地死一回让你们看！

她说她窝了一辈，就让她死的时候壮壮烈烈地死一回！

她没什么别的本事来救这个中纺，就用她的命，用她的死最后再来救它一次！

……

李成挤到楼下，听完了这一切时，才发现楼下竟是哭声一片。

那么多熟悉的面孔，老红军丁晋存，老工人王英烈，老厂长原明亮，老总工张华彬，总工双良，老劳模范秀枝、李大宽、张发、郭保山、刘晓东，还有原副厂长李素芝，技工胡辉中，老工人得成，还有夏玉莲的几个孩和媳妇……

他们几乎全都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李市长！”不知谁这么喊了一声，四面八方顿时一片嚎啕……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成才猛然意识到现在并不是哭的时候。

“杨书记呢？”他竭力地抑制着自己的情，冷静地向身旁的几个工人代表和闻讯赶来正在维持秩序的几个公安人员问道。

“杨书记正在给万书记打电话联系，大概就在附近哪个公用电话亭。”一个佩着警衔的公安人员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