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市长，我想了几天了，我真的写不下去呀！严书记的意思很清楚，他就是希望我同他的意见一样。可我想不通，我下不了手！几万工人哪，要是我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同意了，让我将来怎么面对工人，我想我一辈也无法原谅我自己……”郭涛嗓音发颤，圈也分明地红了起来。

“严书记是怎么告诉你的？”李成不动声色地问。

“……郭市长，谢谢你！”李成的圈顿时也红了。

……原来如此！

“解决了。不过李市长，我不知道那天我们从中纺慰问回来后，你是不是会有一些新的想法。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对国有企业的改革我们是不是估计得太乐观了一些？李市长，我担心的是，要是再这么一天一天地糊弄下去，迟早会闹大的呀。”郭副市长话里有话地说。

申请破产！

没想到自己再一次错了，人家的运作和活动根本就没有停止过一分钟，几乎是不停蹄，人不歇足，一件接着一件，不给你任何息的机会。这边的调查报告刚刚送上来，那边的破产申请都已经批示了。等到你真正清醒了的时候，说不定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是既成事实。中纺都破产了，整个都不存在了，你还想查什么中纺的问题！

“郭涛，你得对。否则我们就会成为千古罪人，我们永远也别想洗清自己。”李成在激动的同时，依旧沉浸在一烈的痛苦和震撼中。怎么可以这样！问题这么大，工人又这么多，就算非破产不可了，我们也应该先把问题彻底查清楚，把问题彻底稿明白，这样才能给政府一个可供参考的先例，给工人一个心服的说法，给历

“中纺申请破产的报告，严书记都已经批示同意了，而且上就要上常委会研究，这么大的事你真的不知道？”

“解决了？”

看来郭涛也一样，把他同严阵划在一个圈里了。

“都一样，我觉得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将来要是一个大企业，比如像中纺那样的大企业垮了，这几万工人在咱们这个市里，肯定就会是一场难民潮。冲到哪儿哪儿就得跟着一块儿垮，而这一垮就会垮掉一大片。真要是到了那时候，我们还如何理？又怎么稳定这局势？”

“你写了？”李成一震。

“……李市长！”郭涛有些吃惊地望着李成，紧接着就像孩一样地呼雀跃，“李市长，这些天，你好让我担心！我真怕这也是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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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几十个老工人在市委市政府门坐了半天，希望年前能给他们补齐今年的退休工资。”

“李市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觉得这真是一件小事？”

数以亿计的财产，数以万计的工人，在他们里似乎什么也不是，就这么轻轻的一抹，便什么也没有了。只要能保住自己，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害，把这么一个近百年的国有大型企业划掉，也许连睛也不会眨一眨。

卑鄙！难以想象的卑鄙！没想到他们真下得了手，也真得来！

“……李市长，严书记就没有告诉你吗？”郭涛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是严书记让秘书把他批示了的破产申请送过来的，然后他打电话告诉我，说他想听听我的意见。并且说他已经给万书记和魏省长了汇报，上就要在省委常委会上研究。希望我尽快看完，最好把自己的想法直接写来交给他。”

“……知道什么？”

“你是指整体，还是指个别的？”

“……哦！”李成怔住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显得分外激动。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李成对郭涛的悲观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