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务副省长王育民是一个疾恶如仇、极有个性的省委常委，他在常委会上用这样的气说话，并不希罕。但令李成到震惊的是他这番话的内容，以及他的这假设。想想也确实如此，正像老百姓说的那样，如今有钱也送不到人家手里，能送进钱去的人才是真正有关系、真正有能耐的人！这30万岂不正应了老百姓的话？王副省长说的确确实实就是这么一回事，苍蝇不叮无的，你要是一儿没问题，如何会有人把30万元的一笔款送到了你家里，而且让你收了下来？只这一，你能解释得清楚吗？就像卖淫嫖娼一样，卖淫有罪，那嫖容呢？你要是干干净净、堂堂正正的，能有这事情吗？这并不是一般的礼呀？30万人民币！是一笔老百姓干一辈也挣不来的钱！纯粹的贪赃枉法、权钱交易！不然怎么会送上你家门，又让你留下来？

随后万书记又说，你是市委书记，这是你们市里的事情，你先谈谈你的看法。杨诚说，我同意王副省长的意见，但我个人认为这也一样是属于中纺的问题，应该结合中纺的问题，$

吃饭的当儿，秘书吴新刚给他说了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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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吧。我爸我妈也常吵架的，吵吵就过去了，哪像你们，平时总也好好的，一吵起来真是吓死人……”

吴新刚从魏省长的秘书那儿得知，上午的省委常委会开得非常激烈，而且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开完。这次常委会主要是定各地市市领导班的问题，本来矛盾就非常尖锐，但没想到常务副省长王育民一上来就提那30万元贿款的问题。说这件事已经在社会上吵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不是真是假，都已经让政府妥尽了脸面。所以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再压了，一定要尽快查个水落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应该给群众一个交待。他说不这30万究竟是行贿还是受贿，但一个堂堂共产党的市长，能让人把30万元人民币直接送到家里去，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可疑的事情。如果他们之间关系一般，如果他们之间不是很熟，他们能坐到市长家里去吗？又怎么能把30万元当面放下来？又怎么敢一次就放下30万？风声紧了，查得严了，于是就把这30万交了来。如果始终没有人检举揭发呢？如果始终没人知道呢？是不是就永远放在家里了？这岂不是不言而喻，非常清楚的事情？有人说那录音带是假的，是伪造的。就算是假的，就算是伪造的，只从在你家里拿30万这一上来看，就是不能原谅和无法原谅的！这本身就是一桩发人省的腐败行为！所以他建议立刻严厉追究，一查到底，查到谁就是谁，不他的后台有多硬，背景有多，势力有多大，官位有多，该撤职的就撤职，该法办的就法办，绝不姑息，绝不迁就！

吴新刚说，王副省长说完后，省委书记万永年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这30万到底是谁送的？市委书记杨诚回答说，是“特特”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给送的。而后特意解释了一句，说这个“特特”客运公司是中纺的一个第三产业，万书记接着又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时候送的？杨诚回答说，就是在中纺工人准备闹事后的第三天，我们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准备派工作组彻底解决中纺问题的第二天。而后杨诚又解释了一句，当时决定由市长李成同志挂帅解决中纺的问题。

会场上一阵沉默，好久好久没有人说一句话。李成明白，杨诚的这两句话很有意思，稍有思考能力的人，都会清楚杨诚这些话里的潜台词。而从万永年书记的问话里来看，万书记对这桩案也确实非常重视，同时也确实想了很多。

从小莲吞吞吐吐的话里，李成隐隐约约地似乎觉到了什么。不过他没有再问，小莲也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