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像吃了一惊似地瞅着他，明快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暗起来。

“……爱珍，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李成轻轻地问道。

“为什么……”随着妻脸色的变化，李成终于再次明白了自己的想法终究还是一场幻想，但他仍然有些不死心地说，“为我，为你，为咱们，为孩，为这个家。”

妻反应之烈，再次让李成到意外和吃惊。他一直等到满脸嗔怒、满腹怨气的妻的情绪有些平缓下来的时候，才努力使自己显得温和而又耐心地说道：

“……一个反贪局长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么？”李成觉得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不当反贪局长了，怎么就会对你是一牺牲？”

“爱珍，既然这样，那你就听我一次吧，辞去反贪局局长的职务，另调个地方吧，行么？”李成说完这句话，然后怀着一的期待、望、担心、忧虑……直直地盯在妻的脸上。

究竟是太麻木了？还是太无能了？

“那你说说，你这么的目的是为什么？是我干得不好吗？还是我干什么错来了？就算没有你这个市长，我在检察院干几十年了，这个二级副处，轮也轮上了，又凭什么平白无故、随随便便地就不让我干了？你以为这是因为你，我才干上了这么个反贪局长？咱们平心而论，这几十年了，你什么时候真正地考虑过我？又什么时候想方设法地提过我？你什么时候不是压我，劝我，一再地四处游说不让人提我？这些年，你手摸胸膛好好想一想，咱就凭良心说，我牺牲的还少吗？而如今，仅仅就只是为了你一个人的利益，又要让我离开熟悉的工作岗位，你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你究竟是觉得我太坏了，还是查我什么问题了？我就是真有问题，轮得上你来处理吗？你有什么权力跟我说这些话？刚刚了事情，就上想免掉自己的妻？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一儿也不到内疚？一儿不到难过……”

“那就以牺牲我为代价？”妻有些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那些话是假话？”妻满意地看着他反问道。

渐渐的，李成就好像从梦乡中清醒过来一样，又慢慢恢复了理智。

老百姓要是知道你其实就是这样一副样，又怎么会成百上千地到医院里来看望你？昧了良心，就等于是在欺骗。欺骗了你自己，也就等于欺骗了所有的人！但自欺欺人的最终结果，那就是只能被所有的人所唾弃。因为欺骗老百姓就像不让老百姓说话一样难，是金是黄铜，是银是生铁，迟早都会让人们看得清清楚楚。历史的惩罚其实是最残酷、最不留情的。

“……为什么？”妻像没听明白似地问道。

词你应该是能觉得到的。又想落个反腐败的好名声，又想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人也不伤害；不只要让老百姓兴，还要让所有的人甚至那些有问题的人都到满意。又要儿好，又要儿不吃草；又想当婊，又想立牌坊。世界上的好事就只让你一个人全占了？

“那你觉得呢？”

成千上万的工人面临着失业，成百万上千万的资金面临着流失，那么多为国家干了一辈的工人在痛苦中挣扎……而你却在这儿缠绵悱恻，患得患失，以至于日坐愁城，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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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么说？”妻情变化的迅速，着实乎李成意料之外，“我根本没有这意思。”

究竟是太聪明了，还是太卑鄙了？

“我从来也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你说的这些我也并不是不清楚。你为这个家了那么多的牺牲，我打心底里激你。一直到现在，即

“你说你宁可没了一切，也绝不能没了这个家……”李成仍然轻轻地说道：一你真是这么想的？你真的愿意这么？”

“你都明明白白地说来了，还说没有这个意思？”从妻里逼过来一寒意和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