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拉去的旧机呀！有的连牌都没换，光是刷了一层漆就当新机给拉回来了。李市长，干这样的事，天理不容，十恶不赦，放到过去是要千刀万剐的呀！你说说他们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要是毛主席老人家还在，他们敢这么干吗！说是不让搞运动了，可要是真的来了运动，他们一个个的都逃得了吗！别的咱就不说了，要是再来一次文化大革命，对他们还会只是游游街、帽吗？这些当领导的如今都怎么啦，咋的一儿也不知道后怕！就是过去的地主资本家，也还常想着得给自己的儿孙留一条后路呀……”

说到这儿，老人指着另一张条说道：

“李市长，你再看看这个，你再看看这个，你想都想不来他们的胆有多大……”

拿在老人手里的是几摞不同式样的收据。

在一张门证的背后，竟然附着17张同样的车号、同样的货品、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单位、又几乎是同样的分量的收据：

今收到：

河西钢铁公司14公分钢材10吨，已库，空车，车号为076243，请门

卫予以放行。

公司一库理员：×××

1991年10月16日

今收到：

河西钢铁公司14公分钢材10吨，现已卸货，车号为076243，空车，请

准予放行。

公司二库理员：×××

1991年10月16日

今收到：

河西钢铁公司14公分钢材102吨，已卸库房，空车，车号为076243，

请保卫处准予放行。

一分厂库房理员：×××

1991年10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