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中姚虽然是中专毕业，但他早已自修完成了大专学业。何况学历并不等同于能力，学识也不等同于魄力。这么多年来，他是亲看着郭中姚成长起来的。他刚来中阳纺织厂的时候，郭中姚还只是个车间主任。当时郭中姚理的那个车间是全厂最尖的，郭中姚本人也是多年的技术标兵和先进人。他的开拓能力和进取精神全厂职工有目共睹，尤其是在郭中姚被提为副厂长副书记后，在厂里最艰难最关键的那段日里，他表现了非凡的才能和坚的毅力，特别是那不辞劳苦的忘我精神，给李成留下了极为刻的印象。当时为了推销厂里的积压产品，郭中姚在前前后后半年的时间里没有回过一次家，几乎跑遍了中国的每一个地区。那积压的产品几乎有一半是他一个人推销的！回来后大病一场，人瘦了二十多斤！昏迷了四天四夜！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才恢复过来。这样的干还能说没有能力？没有魄力？又怎么能说他的思想作风有问题？他们所说的作风问题，也就是郭中姚同他老婆离婚的问题。正因为他常年在外奔波，很少顾家，老婆才跟他整日打打闹闹、争吵不休，最终导致了家破裂。如果把这也说成是作风问题，那岂不是太残酷太偏狭了？至于对推销副厂长冯杰的看法和冯杰那些所谓的问题，李成并不是不知道，对一些人的告状和检举揭发，李成早已有所耳闻。其实中纺供销处向来就是是非成堆的地方，凡是在供销处干过的人，几乎没有不被检举揭发、不被告状的。凡在中阳纺织厂干过的人，没有一个人不认为供销处是一个得流油的门。这本身就是一偏见，总是认为只要一到了供销处就准能发大财。这样说别人其实不就等于是在说自己吗？看问题怎么能这样看？冯杰在厂供销处干了近十年，从来没有发现过什么大问题。供销处制定的那一严格完善的规章制度，曾在全国纺织战线推广过，还受到了纺织有关领导的表彰。而冯杰对供销处的严格理，甚至可以说是极为严酷的。一旦发现问题，他从来都是照章办事，决不留情。只在近几年，他就严肃处理过7个人，有两个还被开除厂。其中有一个李成本人还给冯杰作过工作说过情，但最后还是被严肃处理了。其实在那些告状和检举揭发冯杰的人里，大都是被冯杰严肃处理过的人。这本身不就很说明问题了吗？

对这个领导班持反对意见的那些老同志，作为市长的李成即便是在当初也从来没有不满过。让这些老同志退居二线，同这些也根本没有关系。这些老同志的意见，当时他觉得完全可以理解。其实都是为了这个厂好，否则他们干嘛要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而提这些相当尖锐的意见来？

然而今天晚上他则实在有些生气，因为在今天晚上组织闹事的人里，就有他们几位老同志！这是李成根本没有想到的事情！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工人们参与闹事，还有情可原，而你们都是老干，老党员，你们的组织性纪律性都到哪儿去了！莫非还对当初的那些事耿耿于怀吗？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