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你先的初一，怎就不许我十五，你们提举陈英年时，难道就不知道是在往薛系身上下刀，凭什么只由得你进攻，就不准我反击！

薛向道，“你想得不错，可惜过了，老爷这把年纪，最重要的恰恰就是身前英明，身后令名。”

后者比前者，更能勾人哀思，表意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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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如生默然，他听得薛向的意思，不由得紧了拳。

人皆有所欲，青年人追求功名富贵，功成名就、衰朽残年之人想得恐怕多是恩泽儿孙，死后声名，此乃人之常情。

戚如生瞬间明了，并以为然，自家首长赤诚君，老实好人的名，在中枢早就传开了，有时候人品就是最好的保障，这确实算得上最好的诚意。

因为常人遇猛虎，想的都是如何逃生，如何规避，绝难有人想到何不干倒了猛虎吃肉，薛向便是这有英雄胆略的人。

不过戚如生却不这么看，冷笑道，“你还不放肆，老爷见了那玩意儿，焉能品不你的意思。”

戚如生道，“你这还是在赌，再者说，事已至此，明面上波澜不兴，实则已然刀兵相见，老爷如何信你的诚意。”

薛向又道，“其实，到这里，老爷会如何选择，已经很明了了，我的第二份文件里的东西，又给老爷差不多定下的心思，上了把保险锁。”

戚如生狠狠瞪他一，完全没想到薛向竟然连自己也算计了进去，若是事成则罢，若是事有不谐，岂非将自家首长也牵连了进来。

既然是派系相搏，便是薛老三亲自上手，也需打老爷旗号，这也正是他假手戚如生送这两份文件的根由。

饶是这最简单的道理，放在此时，也只有拥有薛向这般坚心脏之辈，方能想。

薛向不满地瞪一戚如生道，“说了多少次，是你送去的文件，你代表的是谁，还用我说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大伯的意思，是薛系的意思！”薛向昂然道。

薛向根本不去理他，慢条斯理喝了茶道，“你所谓的诚意，我早就拿来了，你先前不是问我为何没寄这桌上的两张照片么，这便是我的诚意，老爷睿智无双，如何能想不透，咱们既然拿了那女人的照片，如何会拿不到更有指示性的，这委婉，便是最好的诚意，是战是和，全在老爷一念之间。除此外，还有个更大的诚意，便是咱家老爷的声名。”

戚如生迅速道，”无外乎两反应，一是硬撑到底，一是偃旗息鼓，以那位的秉性来说，怕是前者的可能性更。的确，你抓着了这些又有何用，只要人家咬定不认，你还能如何，退一步讲，即便一认了下来，不过是丢些脸面，谁还会拿他如何，当朝重臣，连这威风都没有？”

薛向摆摆手，道，“老戚，如果你是那位，你觉得下一步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