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成老何等样人，会干以文玩换官之事？

再者，他薛某人从来都是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的性，焉能行贿赂之法，戚如生分明就是迷糊了。

“糊涂！”戚如生霍然冲起身来，瞪着薛向，冷喝道，“成老何等样人，最可怕的白色恐怖时代，被捕狱，什么酷刑都熬过来了，铁浇铜铸一般的人，岂是你能吓倒的！”说话之际，狠狠在自己上猛捶几下，“也怪我，悔不该轻信与你，早就该拆开看里面放着什么件儿，总不至教事落到如此田地，祸事了，祸事了，闹大开来，怕是老首长都要牵扯进来，你呀你呀你……”

以半个世纪的执政党重要领导的身份，放在中枢最显赫的一帮老爷中间，也能数进双掌之内，甚至一掌之间。

连三杯茶水，戚如生当真彻底清醒了，沉声道，“既不是贿，便是胁，小首长，你不会真干这事吧！”

成老何等人，那是赫赫元老，因为低调的缘故，怕是基层干都要以为这位显赫元勋，已然作古，可谁又知道成老是瀚海不生波涛，却自成伟容。

戚如生是智者，此，薛向知，要不然，便是薛安远留他参赞军机，薛向也早将之打发去了。

的确，换谁处在戚如生的位上，都得焦虑成狂，没有谁和薛向一般，生着一颗匪夷所思的心脏。

薛向微微一笑，轻飘飘道，“你也说了，不是贿，便是胁，难道还有他法。”

梆梆梆，薛向伸指，重重敲打着玻璃茶几，如暮鼓晨钟，在戚如生耳震颤，薛向端起茶水，送到戚如生嘴边，戚如生不自觉接了，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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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老人家更是被视作白区的三大元老之一，赤帜一般的人。

戚如生双手紧握，瞪如铃，神经绷到了极，生怕薛向吐肯定的答案来。

薛安远在他面前只能算晚辈，老首长见之，也得叫声老战友，抑或是玩笑一般唤上一声“成将军”。

可方才戚如生所言，分明就是糊涂透。

非你将最中意的两幅领袖书法，封了去。成老可是最钟爱领袖的狂草，家中已藏有多幅，但无有精品，皆是领袖平素批阅的信件，文件，文化价值不，书法境界未够，你那里藏着《沁园春》和《娄山关》，成老怕是早惦记上了。今次你用着两样件去作交换，必定引得成老意动，料来成事不难。”

“爬来了，爬来了！”戚如生捂着嘴，呛声道。

孰料，他一完，薛向又倒了第二杯，如是逼着他连三杯，薛老三方才住手，笑着道，“戚将军，这下可从楚河汉界里爬来了？”

戚如生暗里，被人呼作锦衣卫指挥使，不是没有道理的，外人面前，他就是一个铁血冷骘，足智多谋的形象，可今次，却被薛向气得了方寸，急得好似锅上的蚂蚁，若教相熟人遇到这一幕，非得以为薛安远升仙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