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没想到老爷会忽然扯上这话题。

既然老爷此刻只知本心，薛老三也不愿在老爷面前藏匿心迹，笑道：“您真是目光如炬。”

老爷押了一茶水，望向湖心云烟淼淼处，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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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世俗规则的范围之内行事外，但也多遵从利己主义，趋利避害。”

观中华五千年历史，凡有此问，无不成为后世之著名典故。

然，薛老三此刻并没有置身于历史长河之中的觉，他绞尽脑汁在思考着老爷的这个问题。

“为国为民，四个字说来简单，起来极难，有哪个言为国为民之辈，经得起往处挖掘的？为国为民没有好处，他干嘛为国为民？不为钱权，便求大名。就像那所谓有道僧，誓言普渡众生，无欲无求，可真的是无欲无求吗？他们求的是证道成佛，飞跃极乐。”

苏老爷何等样人，学识渊博，八十载沉浮，一双睛早就达到了透过现象查看本质的境界。

方才老爷话罢，他条件反射一般就要吐和老爷所言“为国为民”差不多的样板话。

可要一而论之，提炼主要，却又万分艰难。

“便是那被芸芸众生过度神话的地藏王菩萨，曾发过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可他也是有所求的，他求的比那有道僧就更为过分了，他求的是成佛作祖，永生不灭，万劫不坏，所以啊，你小跟我就用不着来那虚的。”

随便提溜一个开创之君，便能提炼诸多的必要因，而大多数必要因，却都是老爷方才所指的，或毅力，或运气，或恒心，或志向，或远志。

他不是笨，相反，聪明绝，又熟读资治，鬼谷，精通韬略，老爷这番话哪里是长辈教育晚辈，或者说，老党员和小党员的心得交流，分明就是诸葛亮问诘刘玄德，姚广孝问志燕朱棣。

薛老三讪讪，的确，他的心思被老爷说中了。

薛老三苦思半晌，无有结果，冲老爷抱抱拳：“还请爷爷赐教。”

要说这个问题的答案，要说是不难的，毕竟，五千年的帝王史存于纸上，装在薛老三的脑里。

他刚要接着说下去，哪知道又被老爷挥手打断，“不是我目光如炬，还是我方才说的那句，动的本能，动都有主裁欲，支欲，便是寻常的村汉乡夫，夜里也曾过当皇帝的梦，你年纪轻轻，官得坐，前程远大，若说无那青云九霄之智，我反倒要小瞧你了，有志向不是什么坏事，人无大志，必事业难成，有志向，有规划，有恒心，有毅力，再有了那么一福运，不能成大事之辈我未曾见矣，但薛向，你要成的不是大事，而是那万人景仰之宏图远志，你觉得要成为那样的人，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还需要什么？”

这是个包藏宇宙，吐纳天地的大题，难题。

剖析真伪，言钢刀，剔骨抽，犀利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