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爱说这东西孬，我可以理解，可像您这么张的，我还一回见，您瞧您这红白牙地一叭嗒，楞生生把我这万人空巷，碑如cháo的《世外人》，给说成了画片，真是画片，您干嘛来寻我啊，砍价可没您这样式儿的！”

“一成，最多一成，我也不跟你说什么片好片坏了，我只跟你算笔账，你知不知道这一成是多少，至少十万元，你小就爬了三天山，就挣了十万块，有什么不知足的？”

“您要是这么说，那咱这买卖就是麻绳提豆腐——提也别提了，什么叫我爬了三天山，就挣了十万块钱，照您这么说，您不也是爬了三天山，凭什么，您就狮大开，成百万上千万的赚钱，别以为我不看电影，就不知道当下好片的票房，虽然你们赚的钱，九成都被上收走了，可不代表被抽走的这笔钱不存在啊，要不您换别的片试试，看能不能卖好价钱，话说回来，真能卖好价钱，您也就不来寻我了，四成五，我已经让步了，您老别太过分！”

“早知道这样，我老当初还不如偷偷录上几份呢，你薛专员太黑心了，得了，我也算是杨白劳碰上了黄世仁，注定掰扯不过的，老弟啊，我就给你交个底儿，这次之所以选准你的《世外人》，的确是看重了碑和票房的可能，毕竟去年的《少林寺》的例摆在这儿呢，总厂想借你的功夫片，不，风景片火一把，但再火，咱们得到的钱也不过是小，大还是被上面弄走了，咱们厂只是按比率分钱，打个比方，别的片卖八百万，咱们按百分十收，就得八十万，反过来呢，选你的片上，卖一千万，咱们就得一百万，可你这边拼命喊价，你这样搞，我们就算得了一百万，被你咬去一大，还不如选那八十万的呢，这个道理你懂了。”

李老汉是被薛老三逼得真没辙了，算是彻底交了底。

薛向沉吟半晌，说道：“既然您老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不识抬举，您老先给我交个底儿，你们总厂在这次的总放映票房里能占得多少利润？”

李老汉道：“这个我倒知道，往年放映的钱，我们从来不过问，今年不赶上双轨了么，恰好弄些编外片，赚福利，上面在利润上卡得倒是不紧，总票房分我们一成三，按照现在国内的行情，差不多也就是三四十万，毕竟现在电影都不景气，翻来覆去就那些样，全国十多亿人，愣是卖不票房，别说老的那个荷里活，连港岛那弹之地都比不过，咱们电影人也实在是可怜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