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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小赵送来了盒，陆振宇挥挥手，又转过去，临窗望远，压根儿就懒得言语。

就这么着，这个称呼竟然又从副专员的秘书中，慢慢扩散开来，所有副职的秘书一下都爱这么叫了，以至于现在，整个地委大院，除了周道虔的秘书古锡名，孔凡的秘书宋昆还这对自己领导，保留着原来的称呼。

小赵也是纳闷儿了，按

吃饭，先吃饭，吃饱了饭，还要看人唱大戏呢。”

咚咚两声轻响后，德江行署副专员陆振宇的秘书小赵，提溜着盒，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首长，工作再忙，您这饭得吃啊，别的什么老话，我都不如何信，就信这一句，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您纵是铁打的身，也得补充能量啊。”

是以，孔专员心里再不痛快，也还得继续他的专员，而“升格”不成首长。

毕竟，这首长，确实听着比专员提气，偏生还不犯忌讳（毕竟我党我军早期都这么叫，中央首长也没下文件说只许如此称呼级领导）。

可偏偏此叫法最早自薛向的秘书，薛向偏偏是他的对，更不提，他也或多或少知道，此叫法传开，和他孔某人的某忌讳有关。

他若也叫宋昆如此称呼，未免就太那啥了，用句成语，活脱脱就是，东施效颦。

说着，小赵冲站在窗前扭过来的陆振宇，晃晃大红木漆的盒，“醋溜鱼片，芹菜肉丝，西红柿鸡汤，都是您好的儿，趁吃吧。”

………………

果然，一叫之下，就没有领导不满意的，本来嘛，首长这称呼，在早期我党军事斗争为主的时期，最是盛行，军方大大小小领导，皆被呼之为首长，到了如今这个年代，首长的称呼，似乎一下成了级领导的专用，可陡然被秘书用来称呼自己，却是那样的顺耳，竟有了吉兆的意味儿，预示着自己将要步步升。

便是孔凡听见底下人称呼领导首长，也不住皱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叫宋昆也改了称呼。

其余地委，行署领导，皆被以首长呼之，并且这个叫法，竟还有蔓延到下级区，县的趋势。

可在这德江，孔专员似乎特别忌讳别人也被呼作“专员”，弄得其他秘书称呼身为副专员的领导，现了困难，往往都是连带着姓氏一起叫，如此一来，尊敬是够了，亲切却是不族，反倒裕彬称呼薛向的“首长”这一称呼一传来，立时便被所有副专员的秘书们效仿。

细说来，自从裕彬称呼薛向“首长”的叫法儿传开来后，德江地委大院的秘书们，一下都兴起了这个叫法，究其原因，也是德江情况特殊，有孔凡这个怪胎在，让秘书们也难，尤其是副专员的秘书们，明明在秘书和副专员领导独处时，可以称呼专员，既显亲切又显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