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钢直言不讳，他误以为，薛向重工业轻农业，心下不服，便起了辩驳之意。

“五金厂当然不足以萧山县富一世，毕竟哪行哪业都没有万年的基业啊，自行车不行，大棚蔬菜也不行，迟早会被淘汰，萧山县的未来，不在这两处！”

说话儿，薛向从衬衣兜里掏烟盒，给段钢弹去一根，自己叼一根上。

段钢持了香烟，怔怔发愣，富一世，这薛书记莫非是怔了，难不成他还想在萧山打一片万年基业，这怎么可能，萧山县穷乡僻壤，几没矿产，又无特色，如何能长久基业，便是能弄一辆龙骑，一个大棚蔬菜，已经是萧山县万民的造化，摊上了这么个惊才绝艳的薛书记了。

还想万年基业，怎么可能！

段钢性直，心生了疑惑，立时便问声来：“不知道书记指的什么，我脑笨，想了许久也没想来，书记您就甭卖关了，直说吧。”

薛向摆摆手，竟笑着卖了最大的关，“天机不可泄露！”

一听如此臭屁的答案，段钢几乎没绝倒，正要堵着问，这会儿，廖国友闯了进来。

“书记啊，啥时走啊，真羡慕你火车来火车去，一家伙横穿了半个北中国，您瞧我老廖，多少年连原都没过啦。”

廖国友步到薛向桌前，拾起桌上的烟盒，上一根，颠颠脚，一屁股就在办公桌上坐了。

薛向笑道：“明天走，你若是想去转转，不如跟我去四九城过年？”

廖国友睛一亮，旋即又暗了下来，以手抚额，叹道：“我倒是想去，可我那一大家，七大姑八大姨，总得料理吧，可没你那么消停！”

两人聊了会儿，廖国友又把话题扯到了他在特师的儿廖承志身上，话匣一打开，竟成没完没了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