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票卖，凭票买！”

薛向傻了，争了半天，又回了原，他如何甘心，“不成不成，我们五金厂现在是合资企业，签合同时，港商特意加了要求，要求自由买卖，再说中央台的《中外企业合资经营法》也对相关事项了说明，咱们总不能叫外人说咱们有法不依啊。更何况，我们五金厂早就脱钩了，总不能领导们不操心我们的下游供应，就只掐着我们的生产销售吧，没这个道理！”

细说来，周明方也非是故意卡薛向脖，更不是因为觉得被薛向骗了，才刻意报复，给薛向难堪，他这官才不至于如此小家气！事实上，他也确有为难之处，毕竟他让薛向不受供票制，又可以全地区沿街卖，是对国营自行车厂的不公平，一边凭票购，一边随意购，傻也知道哪边吃亏，让国营厂的那些霸王们知道了，少不得又来闹腾他周专员。

是以，方才，周明方同意薛向沿街叫卖，而不提供票时，会紧皱眉，考虑那么久，老爷这是下定决心，帮薛老三担一身干系，背全压力啊！

可周明方窥见薛向喜色后，才知落了臭小算计，这才恼羞成怒，不干了！

“说别的没用，我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你们合资欺负国营，你自个儿想辙吧！”

周明方倒不是真要撒手不，相处才两次，他算是看透了薛向，这小绝对是走一步藏三步，料定他一准儿还藏着后手！

果然，薛向苦脸说道：“您要是非这么说的话，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换个思路，咱们地区的几个大百货商场，我都去逛过，原市生产的自行车在那儿的价格普遍在一百二三左右，咱们五金厂愿意把标售价定在一百六，如此相差三四十元，总不能说我们欺负国营吧？”

周明方万万没想到薛向会这么个主意，担忧道：“你小可别斗气，超三四十元，你的自行车还卖个屁，现在黑市上的自行车供票价，我也知道，不过二十元不到，除去这个，中间的差价还是不小哩，就算你们五金厂的自行车质量好，可若我是顾客，还是情愿买人家的！”

周明方是真的盼着薛向把五金厂倒腾来，不为别的，只为竖起一个合资企业的模范样板！

薛向道：“您看看您，一会儿生怕我占了便宜，这会儿，又怕我吃了亏，您到底要闹哪样儿啊？”

“老怕你吃个屁的亏！”老爷恨恨瞪着薛向，骂道：“老是怕你把五金厂往阴沟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