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似乎此处便是这次摔伤的患处。

柳莺儿散散地靠在床上，凝眸西天，一双丽的大睛愁带怨，末了，又闪过一丝狡黠，伸手取过桌汉白玉桌上的纸笔，牵笔作画，竟在上面画起人儿来。小妮不曾学过工，可天生心灵手巧，淡淡几笔，白纸上便现了一个青年男的轮廓，剑眉星目、鼻梁直挺、脸型瘦削，坚毅的脸庞却上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碎发散散落落，不是薛向又是何人。

柳莺儿又挥动画笔，很快，白纸上的人就丰满了起来，竟似较之薛老三的真人有了七八分相似，小妮画好了薛老三，忽地掉转了画笔，用未削的那端，在薛向的脸上指指戳戳，饱满的红唇开合，嘴里念念有词儿：“打你，打你，臭小，负心汉，叫你不来看我，叫你狠心，打你……戳了十七八下，小妮又翻开一页，重新挥动画笔，片刻之间，薛向的身姿又跃然纸上，这下小妮竟画的是薛老三的，只在下体绘了条窄窄的短裤遮羞，小妮恨恨盯着画上的薛老三，珠一转，挥动画笔，纸上陡添狂风，四周还散落着飘零的枝叶，和弯腰的大树：“冷死你，臭小，哼哼，求我呀，求我，我就给你发件衣服，不然狠狠冻冻你好，有骨气，嘴硬是吧，叫你不说话，叫你不求饶，别怪本姑娘心狠。”

说罢，小妮又挥动画笔，这下天上竟飘起雪来，就连先前弯腰的大树，飞舞的树叶，霎那间，也被她用画笔冻住了，这下，小妮可得意了，嘴里呜呜地着寒风呼啸的声音，牙齿里还咯咯地打着寒战，哆嗦道：“好好冷啊，臭小你冷不冷啊，冷就快快求饶，本姑娘会大发慈悲的”

小妮一笔一画，自说自话，玩儿得不亦乐乎，再看床已然堆了厚厚一叠小妮手中的这白宣纸，显然，平时静寂无聊时，此游戏，便成了她排愁遣绪的手段。

小妮正玩儿得起劲儿，忽然阳台上的窗，发咯吱咯吱的响声，小妮大惊失色，抬看去，但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攀爬在阳台外沿，已然拉开了窗。小妮惊得目瞪呆，转而拼命的揉，抬再看，那人已经翻窗进台来。

“臭小来了！”

柳莺儿心狂喜，翻身就要下床去，脚刚落地，脑忽然打个激灵，慌忙又撤回身，横坐床，还赶紧取过大床上的薄毯，遮住这无限风光的身。

就在这时，薛老三已然撩开门帘，步进门来，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声，这一霎那，仿佛便成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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