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而光，这会儿哪里还有。朱万一边哄那虎娃说没吃鸡，一边又说明天再给。那虎娃只是不依，久要未得，便躺在地上打起儿来。朱万无计可施，双手不住地搓裤腿，又拿去瞧邓四爷，意思很明显：你再去弄几个呗。

邓四爷恼朱万不识抬举，回瞪了老一，恨不得将方才被他吃进的鸡再掏来，哪里愿意再给他去折腾。朱万使不动邓四爷，又可怜去看薛向。薛向正愁没机会拿老，这会儿好容易逮着机会，也只得硬起心，昂望天。

忽然，邓四爷移动几步，将灶的几个鸡壳，从灰堆里给踢了来。邓四爷这个坏可是使得绝了，那虎娃见了一堆鸡壳，哭声越发地响了，儿也打得越发圆润了，嘴里渐渐还有了词儿。大意是：爷爷有鸡居然偷着吃，娃娃再也不跟爷爷玩儿了。

这下，朱万真是慌了神。他晚景本就凄凉，就这个可爱的小孙承膝下。若是小孙再不理他，还不如方才就吊死算了。虽然是孩话，可朱万事到临，关心则，无奈之下，一拍大腿，说养猪的事儿应了。

邓四爷知道老虽然脾气倔，却是一唾沫一颗钉，说话算话，不待薛向招呼，便又门，去了先前买鸡的那家，买了鸡回来。这回，邓四爷见大功告成，竟不小气，用小竹篓，提了一篓鸡回来。那虎娃见了鸡，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接过鸡便朝家里奔去。朱万生怕虎娃跑急了，磕碎了鸡，慌忙追赶而去。

薛向和邓四爷紧随其后，不久，便来到了一座土屋前，老远便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长脸汉正在训斥朱万，训得老连连。先前，薛向听邓四爷说朱万老来得，料来这位就是他的儿了。

薛向行到近前，未及说话，那长脸汉以为他和邓四爷是朱万请的帮手，来要回鸡的，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邓四爷实在不耐，指着薛向，道他公社主任的身份，那长脸汉聒噪之音嘎然而止，立时低了怯懦不语。朱万也抬朝薛向看去，脸上竟是惶恐和惊疑。原来这爷俩早先在队里，就是主力批斗对象，最怕见官，见着小队长尚且惶恐，更别提这比小队长大了不知多少的公社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