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数据是正式代表人数和住宿房间数，第二组是工作人员和房间数。”这些数据稀松平常，每次换届都是如此，众人都知道，问题的肯定是第三组数据。

他地叹了气，暗道：“他妈的，真是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老领导这才刚刚走，朱建国就拿我开刀，这以后还不知会如何，唉。”

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到了关键时刻，先提的永远是生活秘书，而文字秘书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突然被领导看中，一跃成为生活秘书。

说到这里，朱建国停了下来，会场静的能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气氛则越来越压抑，这些大佬们心思相同，这刚上台的朱老板无疑是要打板了，只是，谁也不清楚，这第一板会打在哪家的上。这一次，主席团成员们反而拿起了笔，而后排的秘书们则吃惊地抬起了。

会场中人云里雾里，搞不明白，但是都飞快地记下了六个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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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中，这分人也可以称为秘书，只不过，他们常年蹲在办公室，偶尔参加会议或领导调研，因此，准确地说，他们只能叫文字秘书。与此相对应，始终跟着领导的，就称作生活秘书。

“不仅如此，更有个别秘书公然在房间内打扑克，大呼小喝，吵吵嚷嚷。同志们，我们是在干什么？我们是在召开五年一度的换届大会，这关系到岭西今后五年的发展大计，以这样的作风，以如此的作派，岭西何以发展？岭西又怎能科学发展？”

“我这里有一份调查表。”

朱建国举起一张表格扬了扬，随即道：“有三组数据我想和大家共同看一看。一是845和501，二是420和200，三是351和360。”

因此，当主席团成员纷纷抬起时，这些笔杆恰恰相反，低着刷刷地记着，唯恐漏掉一个字。

沙州赵东已经得知了秘书钱永康打牌一事，当然，他也恶狠狠地进行了批评，但是，朱建国将此事在主席团会议上挑开，又上升到如此度，确实乎意料。“尽朱建国没有名，但此事肯定无法保密，这小钱的秘书看来是不成了，只是朱建国如此声色俱厉，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些。”

坐在最后一排的，是从省委政研室、组织抽调的，大会组织组和宣传组的几个笔杆，也是朱建国会议期间所有讲话的起草者。他们听会的目的只有一个，负责将领导讲话的即兴发挥一字不少地记录下来。

在座的人员渐渐琢磨一些味道来，原来省委书记要从这里开刀。

朱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两会一共六天时间，住房1000多间，秘书和司机竟然占了三分之一还多，我想问问各位，你们都是一方一地的大员，是不是离开秘书和司机就寸步难行？是不是没有秘书拎包就进不了会场？”

朱建国的声音逐渐提：“第三组是秘书司机人数和房间数。”

而主席团成员都是代表中的代表，精英中的精英，朱建国几句话说来，主席团成员们立即意识到省委书记绝对不是随意发挥，一定要表达什么意思，不约而同，成员们都抬起了，静静地看着新上任的省委书记。

一项议程都有书面材料，容不得半虎。

主席台上的朱建国却不顾会场有些异样的气氛，继续道:“同志们，今天在座的除了省里各位领导，还有各地市的一把手们，我想和大家回顾一件事情。今年年初，中纪委第七次全会指，要在各级领导干中大力倡导心系群众、服务人民，真抓实干、务求实效，艰苦奋斗、勤俭节约，顾全大局、令行禁止等八个方面的良好风气，但是放岭西，我们落实得如何呢？我看差距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