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想当年，侯卫东在青干班上不过就是一个角，当了几年领导，居然连气质都大变了，他的运气真太好了。”

侯卫东和蒋希东肩并肩亲切交谈着，班成员跟在身后，前面是厂宣传处的同志在拍照。

在侯卫东的想象中，绢纺厂的情况应该很糟糕，但是进了厂区，他便发现厂区特别干净，绿化也搞得好，走到车间，只有几个工人在里面搞维修，侯卫东顺手在机上摸了摸，机上没有多少灰尘，手的机一片瓦蓝。

“这机很新。”

蒋希东道：“这是前年买技改时买的机，在岭西省处于领先水平。”

侯卫东在厂区走了一圈，大家坐在了会议室，他沉默了一会，道：“我想问一个问题，绢纺厂设备好，又有几十年经验，为什么工人会罢工？请诸位回答我这个问题。”

几个厂领导面面相觑，蒋希东正在开，侯卫东了一个阻止的手势，道：“蒋厂长和我交流过了，你最后作总结发言，我想听听其他领导同志的想法，今天是小范围的交流，我想听真话，听干货。”

等了一会，一位着镜的胖道：“我是分供销的副总经理，叫成永贵。”他自嘲了一句，道：“此成永贵不是彼陈永贵，那个陈永贵是副总理，我这个成永贵是副总经理，差之毫厘，缪之千里。”

“我是副总经理，如果行政级别，至少也是处级吧，前些年，亮一亮沙州绢纺厂的牌，一路顺风，办事容易，吃香喝辣，确实过了几天好日，现在大中型企业日不好过，信用就如台水，从台上落到了水里面，而且是落在了水池的最处，现在都还没有浮水面，我去联系业务，不少老朋友避而不见，唯恐沾上手，堂堂处级干比不上个体，比不上乡镇企业小老板。”

说到这里，侯卫东插话道：“这个观，如果放在了前几年，是符合当时现状的，现在国有企业改革这么多年，除了所有制未变，该松的绑都松了，该放的权都放了，我们不能再抱怨市场了。”

蒋希东对侯卫东一直带着“外行领导内行”的观念，当听到“所有制”三个字之时，他暗自吃了一惊，道：“侯卫东此人光毒，小觑不得。”

这时他又想起了易中岭说过的话：“侯卫东心狠手辣，油盐不进，他来分企业，老兄可要留神，成津的老方县长、李东方、方杰，三个家破灭，三条命就丢在了侯卫东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