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汉憨厚地笑了笑，道：“十元钱。”侯卫东站起来的时候，瘦汉就道：“乡长，帐已经结了。”

秦所长是青林镇派所所长，去年底从益杨县公安局一科调到青林镇派所，三十四岁，当一科副科长已有六年了，只是一科科长和他年龄相仿，占着位，他就始终升不上去，青林镇派所成立之时，他便从局里调到了青林镇。

侯卫东连忙道：“乡长，我先走了。”说完，就飞快地溜了。乡长站在小店旁，只见到侯卫东的背影，就跺了跺脚，道：“这个娃儿，跑得倒快。”

乡长看了看侯卫东，脸上露一丝笑容，道：“你是侯卫东吧。”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使劲摆了摆手，大声道：“你还没有领到工资，怎么能让你来付钱，姚瘦，不能收他的钱，听到没有。”

豆扎实细密，嫩而有劲，加上调料组合得好，侯卫东狠狠地吃了两大碗饭，额上已了一圈汗水。

乡长坐了下来，道：“还是老一，一人一碗豆，二两酒，有没有卤菜或是蒸菜。”瘦汉利索地盛豆，又道：“昨天我卤了些，香得很，切不切。”乡长道：“来，切半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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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卫东此时已知道乡长就是工作组的组长，杨阿姨的丈夫，只是杨阿姨的形象和乡长相差太大，很难重合在一起，他对瘦汉招了招手，道：“老板，结帐。”侯卫东轻声对瘦汉道：“乡长那一桌多少钱，我一起结了。”

山谷滑上来的山风，将树叶吹得哗哗直响，也带来了一阵清凉。

第二天，侯卫东起得很早，他在上青林老场镇走了一圈，清清楚楚地将老场镇看了个清楚，早上的上青林镇，比夜晚要可爱得多，有二家早餐店，东面一家是豆馆，西面是一家稀饭馒店，侯卫东犹豫了一会，就坐进了豆馆，豆饭是是益杨特有的早餐，一元钱一份，包括一碗的洁白豆，饭则随便吃，实惠而味，是学生们和工薪阶层的最爱。

秦所长天生一幅严肃的面孔，平时也是寡言少语，他也不说话，取过筷，夹起一块卤，细细地品了一会，道：“不错。”

乡长是一位瘦的黑汉，两鬂有些白，精神极好，特别是两只睛炯炯有神，当盆端来以后，他也不客气，就在街道旁洗了脸，擦掉汗水。

乡长也就不多说了，两人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

豆馆走进了两个人，瘦汉情地道：“乡长，这么早就上山了。”他对着里屋喊道：“堂客，给乡长打一盆水来，弄一张新毛巾。”

上青林豆馆只有四、五张桌，一张长桌上放着一排作料碗，有盐、味道、椒粉、葱粒、蒜泥、红海椒、青海椒、碗豆粒、用椒煮过的菜油等等，由着自己的味进行组合。侯卫东亲自动手调了小半碗作料，然后舀了一碗饭，一名精瘦的中年人就端了一碗豆过来。

金黄色的卤端上桌，乡长就对另一位面相严肃的汉道：“秦所长，在上青林，就数姚瘦的井水最好，的豆也最绵扎。当年县委赵书记到了上青林，一定要到这里来吃这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