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佳背着一个小包就上了楼，将侯卫东一个人丢在了楼下。侯卫东在学院时，和小佳约会，常常体会到时间如金梭和银梭一般穿得飞快，而站在楼下，他体会到度日如年的觉，他再一次体会到爱恩斯坦相对论的万分正确性。

防盗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西北风的歌声，“我家住在黄土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侯卫东嗓门大，比较擅长这西北风，可是如今听到这西北风，只觉得烦躁异常。

小佳把门打开，换上了拖鞋，又给侯卫东拿了一双，当侯卫东将重重的箱提进屋，就见到一对中年男女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光根本不朝门外看，就盯着电视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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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夫妻抱着手，严肃地坐在沙发上，虽然没有拒绝侯卫东进屋，却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侯卫东作完自我介绍以后，夫妻俩仍然不着一语，就让他尴尬地站着。

“张叔叔，罗阿姨，你们好，我叫侯卫东，是小佳的同学。”侯卫东放下箱以后，就来到屋中间，恭敬地起了自我介绍。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小佳从楼道上走了下来，她脸上是一幅要哭的表情，走到侯卫东面前，道：“他们让你上去。”

这是厂区的家属楼，所有住都在一个单位上班，彼此都十分熟悉，他们见到一个陌生人提着箱站在门道，就知道肯定是哪一家的亲戚，从他身边经过、进楼道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回打量了侯卫东一番。

屋小，两面皆有窗，采光相当地不错，但是，屋内空气就如凝结一般，压抑得让人不过气来。

些紧张，问道：“你爸、你妈真的很厉害吗，若是他们不让我进门怎么办？”小佳也考虑到这个问题，她想了一会，就道：“那我先上楼，给他们直说，看他们的态度。”

客厅中间电视开着，又是另一首歌，傅笛声在里面颇有些气势地唱道：“众人划浆哟，开啊开大船。”

侯卫东在心中舒了一气，道：“态度如何。”

侯卫东放下去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嘴唇干燥得厉害，他从裤袋里取一句香烟，这是十元钱一包的红塔山，对于学生来说，这已是十分档的好烟了，侯卫东撕开包装，这样就便于取香烟，然后再放进裤包里，他咬了咬牙，道：“走，上去吧。”

“不好。”

对于女儿小佳的行为，父母视若不见。

侯卫东虽然没有传说中的王者之气，也没有让女孩一见就变成痴的魅力，可是他毕竟是沙州学院政法系的风云人，校学生会的得力干将，正所谓，情人里西施，在小佳里，他是极为优秀的男孩。如今看着心爱的情郎被父母晾了起来，便心痛起来，她扯了扯侯卫东的衣角，道：“卫东，坐到这里来。”

等到侯卫东坐下之后，小佳主动地递了一杯水过来，侯卫东喝了一凉水，快要燃起来的心肺舒服无比，从裤袋里取过红塔山，抽了一支来，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小佳爸爸，道：“张叔，抽烟。”

八十年代国营工厂的家属楼，都属于小巧玲珑的类型，三之家能分到一六十多平米的二室一厅的住房，代表着住房的主人在厂里混得不错，小佳的家就是典型的国营之家。